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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红嫁衣，侧眸凝视着榻上的木偶，上前几步，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木偶的轮廓，一寸一寸为它换好。
想起那日与她的对话——
“是喜欢织锦，还是妆花缎，潞绸。”
“织锦华丽，妆花缎精美，潞绸质感上乘。”
“依你看，哪个好？”
“织锦用金线绣上寓意吉祥的图案，再配上潞绸做里衬，既显华丽又不失庄重，如何？”
......
谢岑的双臂轻轻环着木偶。
没有言语。
只是轻轻抱着，没有一点温度。
它没有温度，他亦失去了温度。
静了许久。
“今日是最后一天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
“妧妧。”
他低低地唤着这个名字，鲜血缓缓渗出，洇红了他素白的衣衫。
若不是那些价值连城的药，他或许挨不到四十九日。
“妧妧。”
他声音虚浮冷寂。
他想她了。
......
晨光熹微，姜妧在榻上辗转反侧，睡颜尽是惶然与凄楚，眉心轻拧，额间冷汗潸潸而下，洇湿了鬓边的乱发。
昏暗的幽室，燃着几缕淡蓝的烟雾。
在朦胧的幽暗中，姜妧恍惚间觑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影影绰绰。
“妧妧……”
一声呼唤传来，声音冷涩喑哑。
姜妧缓步走近，透过烟雾才看清相貌。
她瞳孔骤缩——
谢岑抱着一个与自已一模一样的木偶，用匕首剜去了双眼。
清隽的面颊上滑下两行血痕。
“妧妧，是我负了你，我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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