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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岑从不挑剔齐寅的性格,但她就是挑剔边峦的,因为边峦才是那个与她联系更紧密的人。
厚重的恩遇浇筑而下,边峦眼中呈现一场逆转着的、倒退的分娩。
岑儿吻他,在他肩颈又舔又咬,吞下联结着他生命的脐带,几欲重塑他的身体。
他感到有股潜藏的力量在岑儿体内运作翻涌如海潮。
他穿过拂晓的红日和苍绿的松涛,穿过阳光与景观的通道,兜兜转转,最终却还是回到了这里,回到她的怀抱和身体里。
所有胡思乱想都被碾碎,边峦害怕裸露,可岑儿偏偏要这样将他制服,指尖顺着水色黏腻的交合部位探入那方窄门,态度强硬地侵入他柔软的内核。
情爱太浅薄,没办法涵盖她们之间所有的情愫,边峦握住她形状趁手的肩骨,承托着她筋肉绵密的脊背。
如今日这般的情节在往后务必还会上演,岑儿求知若渴,未能抽丝剥茧地理个清楚,她绝不放弃。
肉体相贴、水乳交融时,过往所有的岁月都被挤得粉碎。
这分明地悖德,然而在暗室中却显得如此顺理成章又名副其实。
直到强光照进眼睛,映出真正重要的事。
边峦听见北堂岑的吐息,感受到她呼出的风。
这风弥漫在天地间化为空气,曾与他携轻装穿行在世界的每个隐秘角落。
她二人以一种堪比烈火的迅猛之势团聚,无论遥远有多遥远,遥远总有遥远的边界。
所有的隔阂消失不见,在钢筋水泥与蒸汽热的时代之前,在旱涝急转与疫病横行的时代之前,打破遥远的边界或许只需要一场交媾,横陈的肉体不分彼此,引燃逃逸出夜晚的一小片朝阳。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解构。”
边峦搂着北堂岑的身腰,肌肉紧实,相当柔韧,像哪位艺术巨匠遗落的手稿。
腰方肌位于腰椎侧方深层,近似长方形。
髂肌…在胯骨上方。
竖棘肌,胸腰筋膜浅层——筋膜结节被揉出细碎的弹响,北堂岑猝不及防地哼了一声,躲闪的动作是条件反射,“要说什么就说。”
她仍圈着边峦的颈子,须臾不肯松开,偎在他怀里揉着他泄劲的胸脯,“别动手动脚的。”
“我只是想说,很多事似乎都被共同的数学逻辑链串联。
就像现代科学中的还原主义。
将高层的、复杂的对象分解为底层的、简单的对象来处理。
他们那帮人总说心理不重要,心理只不过是有机体的肌肉收缩和腺体分泌,毫无意义的元素的集合。
是将主体思维割离本性,把活生生的东西简单化、粗糙化、加以割碎使其僵化,以求对物质根本属性与存在方式的想象、表达、测量和描述。
他们觉得我是个疯男人,说我不该离开。”
边峦纵容她的行为,摘捡着她的头发,声音轻缓,带着情欲退却的沙哑“我不懂数学,可我也同意这听上去像是本末倒置。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你画成厄洛斯。”
“你听上去像是很懂数学,非但如此,还将这种逻辑内化,以求良知上的平衡。”
北堂岑睡意昏昏,闭着眼道“画画不是很好吗?像个女人一样真正地创造点什么…疯男人。”
她咀嚼着这三个字发笑“你还不疯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我之间,装相没意思,想干什么是你的自由。
你走也不是坏事,我知道你该走。
我以为我能接受,但即便头上顶着唯实原则,居然还是让趋乐避苦的生物本能占了上风。”
女人总有一半是自然的,甚至是野性的,但这种野性通常被认为是迷人的。
起码边峦确实这么认为。
钢筋水泥的丛林已经足够憋屈,怎么能把她长久地羁押在唯实的牢笼里?
该知晓此事的人,此刻早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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