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我很感兴趣,边峦,很多艺评都说你的作品就像你的生活,周游世界,遍访全球,由热烈的情绪所构成,而非冷硬交错、骨架支离的规则,她们说你表达的是孤独的自己。”
人的本性是什么?是情绪、气质,还是意志?尽管能够变现为生活和世界,但大多数情况下它都只是无有的存在,它衍生出一切的本身是虚无的。
没有孤独,没有自己,甚至都没有岑儿。
“我上楼把邀请函拿给你。
你要几张?”
“看你想请谁。
不过你连我都没准备请,还有邀请别人的打算吗?”
去看往昔情人的画展可不会带上先生,这实在无关忠诚与爱,只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问题。
边峦也不想看到她们三口难得相聚,齐寅在一旁尬立的场面。
他为自己这轻渎而不加思忖的问题发笑,把头摇了摇,说“前面是接驳点,不让停。
开到地库去。”
在习惯了齐寅的整洁之后,边峦的随性反而让人感觉特别放松。
北堂岑跟着他进入酒店房间,二人都没有感到任何异常,这和从前随意进出他卧室也没区别。
行李箱就摊在衣帽间的小沙发上,除了衣物还有些零碎的日用品,北堂岑在屋里转悠,这边翻翻,那边看看,简直像刚来到陌生环境的小猫,招摇地竖着尾巴,迈着小马驹一样的欢快步伐——不管她长得多大,边峦总能在她身上看见小时候的影子。
那是在平州的正大军区,罗姨第一次带着岑儿到家里。
一路旅途劳顿,她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小棉袄,屋里的暖气蒸上来,把她小脸儿熏得红扑扑的。
罗姨和妈妈说话,没有人管她,她在家里四处探索,时不时跑回罗姨怀里腻歪。
“你能找到吗?”
北堂岑蹲下身,打开小冰箱,看见调色盘旁边有瓶喝了一半的獭祭,有点心动。
抿着嘴思忖片刻,忍痛挪开目光,将冰箱门关上。
“我能,我昨天还看见了。”
边峦从他昨晚看的书里找到邀请函,拿出来摊在桌上,又四处找钢笔,寻摸一圈,发现就在眼皮子底下,不由失笑。
笔尖划过纸面,窸窸窣窣的轻响。
边峦将邀请函摊在桌上,吹了吹姓名上的墨迹。
岑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张画稿,拿起来对着光端详。
“看什么呢?一刻也闲不住。”
边峦将邀请函拿起来扇了半天的风,摸一摸字迹,已然干涸,于是起身走过去,把邀请函递给她,北堂岑一扬手中的稿子,问“这画的是什么?”
“厄洛斯,爱欲之神。”
边峦瞧着稿纸上早已失去本相的形状与色彩,放心地说“神谱中写道,永生神里属她最美,她使全身酥麻,让所有神和人、思谋和才智尽失在心怀深处。
她促生了众神的生育和相爱,她是宇宙最初诞生新生命的原动力和自然创造本原的化身。”
短暂的沉默之后,北堂岑嗯了一声,反复又看了两遍“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我。
不是我乱翻,是刚在地毯边上捡到的。”
那只是元素和符号抽象构成的画面,割裂了能指和所指的一切联系,不再具有任何清晰的意义。
边峦闻言愕然,他确照着岑儿的侧脸打一副底稿,可在拆解和重建之后,已然显得面目全非,杂乱无章。
那画面像天也像地,像石又像树,既是冲刷山脊的洪流,也是蔓延荒原的野火。
怎么可能看出来…
家中嫌雪厚积,已无他喘息的余地。
他希望自己能全然脱离,姿态好看地扬长而去,像逝川之水那样去而不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