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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乐之沉默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楠木盒子，又抬眼看了看常老夫人那布满皱纹却写满真诚的脸。
她能感觉到，这盒子里装的，不仅仅是珠宝，更是一位老人沉甸甸的、无法用言语首接表达的心意。
她或许不在乎东西的价值，但却能感知到这份“心意”
的重量。
半晌，她终是极轻地颔首，将楠木盒子握在了手中，淡淡道：“好，我收下，多谢。”
见她终于收下，常老夫人顿时如释重负，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好好好，收下就好，收下就好！”
那高兴的样子，仿佛了却了一桩极大的心愿，比收到什么贵重礼物都开心。
一旁的喻箐和吴悦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她们都知道那盒子里大概是婆婆珍藏的宝贝，如今送给喻乐之，可见婆婆是打心眼里喜欢和感激这个孩子。
喻箐和吴悦也把她们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喻箐准备的一对手表，之前喻乐之可是救过常谨之的，礼物准备得重一些也是应该。
而吴悦准备的是一些蜂蜜和两匹适合年轻女同志做衣服的布料。
这些礼物或许不算多么贵重，却样样都送到了心坎上，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家人般的周到与体贴。
卫明看着这大包小包，心里暖融融的，连忙替喻乐之一一接过，真诚地道谢：“谢谢常奶奶，谢谢喻阿姨，吴阿姨，你们真是太费心了，这些东西太实用了，我们正缺呢！”
喻乐之看着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礼物，目光在那几件小巧柔软的婴儿衣服和虎头鞋上停留了片刻，终于不再是简单的“嗯”
，而是轻声说了句：“有心了，谢谢。”
虽然依旧简短，但这份回应己经让常老夫人、喻箐和吴悦感到无比欣慰和满足。
“好了好了，东西让瑞之和谨之帮你们拿上车。”
常老爷子发话道，“以后有空就常来家里坐坐。”
常瑞之和常谨之连忙上前，帮卫明把那些礼物拿好。
一行人将喻乐之和卫明送到大门口，又是一番叮嘱和告别。
看着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胡同的夜色中，常家人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
夜深人静，常家老宅的各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廊下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正房东屋内，常老爷子和常老夫人正对坐着泡脚。
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缓解了这一整日的疲惫。
常老爷子眯着眼，舒服地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
“老婆子，我看你今天对那位小喻同志，可是喜欢得紧啊，那楠木盒子里的东西，是你压箱底的嫁妆吧，就这么送出去了？”
常老夫人拿着布巾擦脚，头也没抬，语气自然地说道：“是啊，我看着那孩子就合眼缘，心里喜欢，人家又帮了我那么大忙，送我点东西还不应该？”
“合眼缘？”
常老爷子哼笑一声，慢悠悠地擦干自己的脚。
他跟她一起过了五六十年，还能不了解她？
自己老伴儿大方是大方，对恩人更是没话说，但还没大方到把自个儿嫁妆随手就送人的地步。
而且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看那孩子的眼神，不止是感激，倒有点像……有点像看自己家孩子的样子。
而且，瑞之和谨之这两小子今天也怪怪的，尤其是谨之，那眼神黏在人家小喻同志身上都快拉丝了，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老爷子的观察力何其敏锐，早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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