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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将她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喻乐之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半晌，才淡淡开口：“没有不想去。”
她的回答让卫明微微一愣。
喻乐之自己也微微蹙起了眉。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像以前那样，干脆利落地给出一个“是”
或“否”
的答案。
她也说不出来自己对常家人究竟是什么感觉。
刚开始知道还有这些所谓家人的时候，她内心是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厌烦的。
毕竟她从前在修真界的两千多年都是独自一人，无牵无挂。
亲情于她而言，陌生且多余。
来到这个世界她也将自己和这具身体分得很开，从不认为她们是一体的。
但如此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她细细回想，常家的人，她似乎己见了七七八八。
其中不乏有知晓她的身份的人。
他们却都极有默契地选择了尊重她的意愿，没有蜂拥而至，没有喋喋不休地试图认亲，没有用所谓的血缘来绑架她。
这种不打扰，反而让她……生不出真正的厌烦。
甚至，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处，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义的涟漪，己然在心底深处悄然荡开。
她依旧不认为自己是“常家女儿”
。
但似乎……也无法再完全将他们与“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划上等号。
这种陌生的、不确定的感觉，让习惯掌控一切的喻乐之微微有些不适，却又奇异地并不排斥。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和卫明交握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缓和：
“只是吃顿便饭而己。”
仿佛是在对卫明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卫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心中了然，不再多问，只是温柔地握紧了她的手。
“好，那我们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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