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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是会变的。
在每一晚的深夜。
琳琅梦见南司礼后，从不是惊醒，而是被她温暖的抱着，从无声地道歉到在梦中渐渐地说出口，从双眸含泪再到泪水夺眶。
她是哭醒的。
听说要派人来东锦城找到林韶音。
她想来。
这一次，她想见见南司礼的师父，同她说出那句早在九年前就该说出的感激和歉意。
……
“您很优秀，教出了一位优秀的弟子。
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姑娘，她救了我，给了我新生，我非常非常非常的感激她！”
……
然而，船体的倾覆，却并不如人一般感性。
它冰冷的倾斜，任由海水从它的“四肢百骸”
没入，湍急又让人无从应对的被逼至角落，唯有在阴冷潮湿的一角，等着海水覆盖。
正当琳琅快要抓不住时。
蓦然，从南边方向传来一阵巨物撞击的声响。
“那艘轮船上全是爆炸物！”
林韶音说起，“我已经收到了你的道谢，所以你快走吧！”
琳琅攀沿在轮船上，同样在轮船上的还有不少求生的人。
他们听见重物的撞击声，侧过头看去——
另一艘巨轮撞到了妈祖像的底下。
滚滚黑烟不住地翻腾，宛如是在酝酿着什么。
知道那艘船上多是爆炸物的人们当即加快步伐。
有的甚至不会顾及脚下踩着的是不是从窗口攀沿的手指，也不会在意是谁的身体。
一直死死抓住林韶音的琳琅也被人踩了几脚。
现在船身已然垂直向下，琳琅抓住林韶音，想要拉她出来已然难上加难。
“我来！”
章扶桑脚尖一点，轻盈地跃到琳琅身边，她一手支着窗口，另一只手穿过下方握住林韶音的另一只手。
两人齐心协力，这才把林韶音带出了轮船的换气窗口。
重见光明的林韶音笑出了声。
她坐在地上，裤脚空荡荡的，她才刚四十出头啊，瘦弱苍老的模样，让琳琅心疼。
然而她们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因为此时此刻，耳畔又一次传来了爆炸声，只不过这次的爆炸声轰天震地。
所有在东锦城内的百姓都不由得捂住耳朵蹲下了身，不由自主地看向爆炸方向。
连背着林潇的姜楠，也侧过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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