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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陈默。
他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这一切。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个选择，对吗？”
我问。
他点头。
“每一个觉醒的终章体，最终都要面对这个问题。
要么终结一切，让所有人安息；要么延续系统，让更多人有机会被记住。”
“可这不公平！”
我几乎是喊了出来，“凭什么要有人为此牺牲？凭什么总是孩子？”
“因为世界需要见证者。”
他说，“也需要殉道者。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真正的终结，不是关闭系统，而是让每一个名字都能自由呼吸，不再依赖任何容器。”
他走向控制台，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伸手同时按下了两个按钮。
轰??！
整个空间剧烈震颤，环形装置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所有舱体同时开启，孩子们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
他们的口中开始传出歌声，依旧是那首童谣，但歌词再次改变：
>“穿红线的孩子不说话，
>他的眼睛藏了千颗星；
>如今他心跳重新开始跳，
>他要把名字种进春天。”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缓缓退去。
当我再度睁眼时，所有舱体已空无一人。
孩子们不见了。
但我知道，他们并未消失。
因为在那一刻，我听见了千万个声音在风中低语，在城市角落响起，在陌生人的梦中浮现，在每一台老旧收音机里轻轻哼唱。
他们自由了。
而陈默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身体正在瓦解??作为主容器，强行打破双轨协议的代价，是他自身的崩溃。
我冲上前扶住他。
“你做了什么？！”
他虚弱地笑了：“我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现在，轮到我们去传说了。”
我紧紧抱住他，泪水砸在他肩头。
天边，第一颗星悄然亮起。
就像千颗星，终于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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