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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
周青云将打水的桶和竹筛放下去，叫他先将渣滓捞出来，又给他捎下去一颗用油纸包裹的解毒丸。
恶臭还在，但少了残渣，好歹这水看着没那么恶心人了。
除了炸破肚子的这一个，其馀都是散骨。
罗石不断下潜，用布袋子捡骨，他拽绳，上边就拉，一袋一袋的骨头往外递。
塞鼻子的棉花沾水后没了用，罗石的鼻子又废了，手脚越来越快。
外边的人照周青云的指示，将尸骨按类别分装进几只箱子里，带回去再验。
铁头早早地打好了新井里的水，架锅烧上。
罗石一出来，立马脱个精光，这中衣不能要了，扔回臭井里，抓紧用热水反覆冲洗身体，再套上提早脱下来的公服。
大人称赞，同僚羡慕又钦佩，罗石像个英雄一样凯旋归去。
周青云允他两天假，他非但不肯歇，还要跟着去学验骨。
散骨里包含四个大头颅，加上黑绿色那位，至少死了五人。
验房只有两张验床，不方便，臭的那具留在这里，交给戴罪的乔富。
后排房有新编的竹席，周青云叫人取来几张，摊在公堂外。
罗八敲了锣，周松高声道：「手里没有差事的，都来看看，尸骨已经超度过，不妨事的。
」
周青云蹲在箱子前分拣骨头，将王福等人集齐了，挨个领了骨头，轮番去摆放。
头颅丶脊骨丶胸前骨丶心骨丶二十四椎骨丶肩井丶饭匙骨丶肋骨丶手骨腿骨……
「大人，如何分辨这骨头是属于甲乙丙丁哪位先生？」
「不是先生，全是妇人。
」
「这个又要如何研判？我听前辈说妇人肋骨十四条，可这些都只有十二。
」
「男女一样，都是十二。
这四人死的有前有后，按尸骨深浅区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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