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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后，她删掉记录，将手机塞进暖水瓶内胆底部。
这是Y.W.的老法子??高温能短暂干扰追踪芯片。
三天后，网吧角落的戴眼镜少年突然失踪。
与此同时，镇中学的周辅导员调离，据说是“工作表现优异，升任区教育局意识形态督导”
。
苏婉清知道，这是清源组收网的前兆。
他们开始用升迁奖励渗透者，比暴力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更多人会主动投靠。
她立刻联系李响：“准备转移。
今晚十点，车站后巷碰面。”
“可‘春雷’还没拿到！”
“不急。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人。”
她递给他一个U盘，“这里面是近五年所有节点活动的时间规律和伪装身份表。
你送到滇西三号洞，交给守洞人老杨。
记住，别用任何电子设备读取它，密码是母亲的名字加出生年月。”
李响犹豫：“那你呢？”
“我去大理。”
她平静地说，“有些事，必须亲眼确认。”
夜雨滂沱。
他们在车站分别，身影迅速没入黑暗。
苏婉清搭上一辆运菜的卡车，蜷缩在白菜堆里，听着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像时间本身在倒退。
她想起1977年那个改变命运的下午??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时，她正蹲在村口喂猪。
父亲撕了她的复习资料扔进灶膛：“女娃读再多书，也不过是别人家的媳妇。”
可她偷偷抄下每一道题，在煤油灯下背到深夜。
后来她考上大学，走出山村，却发现自己真正要考的，从来不是试卷，而是如何在一个试图让人失忆的时代里，守住清醒。
黎明时分，卡车停在大理郊外。
她步行两小时抵达白塔寺，发现地窖入口已被水泥封死。
寺中老僧摇头：“上个月来了几个人，说是文物普查，住了三天。
走后就封了地。”
她心头一沉。
清源组已经动手了。
但她没放弃。
绕到寺后山坡，按记忆找到当年林素云藏匿手稿的岩缝。
拨开藤蔓，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掀开后，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静静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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