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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举杯，碰了碰夜光的杯子，“叮”
的一声脆响：“又不是落草为寇的土匪，收一收你身上的煞气！”
夜光捏着杯子，欲言又止。
片刻之后，他粗声道：“若真落草为寇，倒也自在！”
陈堇微微摇头，将杯中酒饮下。
“大人。
。
。”
夜光跟着将酒送入口中，用手背擦了擦酒渍，粗声道：“值得吗？”
“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女人？”
陈堇低声重复一句。
“你懂什么？”
陈堇哈哈大笑几声，声音低沉暗哑，随手将酒杯抛下，他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天上弯月，抬手击打在亭柱上。
一掌比一掌用力。
“咚咚”
沉闷声不断响起，亭上积雪被震的簌簌下落。
陈堇收手，他负手而立，黑色衣衫被寒风烈烈扬起。
望着陈堇沉寂的背影，夜光眼中顿时一热。
半晌之后，陈堇头也不回嘱咐着：“回云台山上后，告诉胡先生，叫他可以着手将我名下产业，转到夫人名下了！”
“是！”
夜光瓮声瓮气的应着。
时间飞逝，眨眼又是阳春三月。
京都内外，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但朝中气氛却肃杀一片，年前赶赴江南的三司人马，已经回朝。
三司联名奏疏呈给李谌后，一道圣旨发下，朝野震动。
江南官场，牵涉此事的官员，处斩十九人，流放三十余人。
京都局势越发紧张，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这日，陈堇下朝，从宫中出来，却见夜光神情凝重和照霜等在一处。
他神情微凝，心里一动，脚步顿时快了几分。
“你怎的来了城中？”
陈堇看着夜光，剑眉低压，急问道：“可是夫人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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