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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廷倒满酒，一口干完杯中酒，五脏六腑翻滚的酸涩，快要将他湮灭，眼角一颗泪落下。
“阿相，你姐姐不会怪你的。”
若是要怪，真正该责怪的人，也应该是他。
他眼里泪目，听到袁相讲到这里，他哪里还会不懂。
当年，她假装被父亲说服时，就已经想好了，她后来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姐姐复仇布局，哪怕失去自我，被万夫所指。
云廷哑声道：“在西南时，有一段时间言溪溪离开，你为何不告诉我实情呢？”
“姐夫，你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不知情的时候，戏才真，才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她艰难走到那一步，绝对不允许有闪失。
云廷苦笑点头：“这倒是，若是我早知道实情，一定会直接杀了他们。”
明明离别前，他的妻子还好好地，温柔笑着送别他，还写信他告知有喜，她子嗣艰难，无人知道两个人多盼望这个孩子。
不曾想，他带着大伯一家，悲痛回京后，他的院子冰冷空寂，只剩下冰冷的坟墓。
挚爱之人一尸两命，是他碎掉的那颗心。
袁相望着牢房那堵墙，声音很轻：“王妃娘娘，你听了这么久，还不愿意露面吗？”
云昭昭与慕棠眠本是藏在暗格后面，聆听两人对话，突然被点名，还是忍不住神色一惊，犹豫片刻，云昭昭示意霜刃推开暗格。
“好久不见，阿相姐姐。”
云昭昭慢慢走过去。
霜刃立刻搬来两张椅子，放在袁相他们对面，云昭昭与慕棠眠坐下后，霜刃便出去守着。
袁相起身行礼问安后，发自内心露出笑容：“王妃，好久不见，如今的风采更胜当年。”
她是真的高兴，云昭昭未被算计成功，还与摄政王结为连理。
言溪溪与她几次交手，都未落到好处，几次误以为的胜利，却是云昭昭的算计。
云昭昭看着她的眼睛，填着欣喜，索性开门见山：“阿相姐姐，你这次与言溪溪替换，醉心盟可是有什么计划吗？”
袁相倒没有隐瞒：“郑家还藏着一处军需，目前，只有言溪溪知情，另外，醉心盟也需要她改良那批兵器。”
“言溪溪应该不会如此就轻易答应吧？”
如果她真的与郑楠情谊深厚的话，这可是能救郑家的有力武器。
“那是自然，醉心盟答应她，会将郑楠救出来。”
袁相说。
郑家一族的兴衰，本质上是系在郑楠身上，当年盟主会选在河南，选了内在落魄的郑家，与其说相中了郑家，不如说相中了郑楠。
郑楠那个人，作为世家长子，看着文质彬彬，实际上满腹心机，狠毒无情。
郑家跌入谷底时，是他暗中推波助澜，才让郑家慢慢走出来。
云昭昭心里一惊，急切询问：“阿相姐姐，莫非郑楠已经被人换出去了？”
袁相摇摇头：“押送进京的郑楠，已经不是真的郑楠，是他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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