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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暴雨如注，像极了那年河堤决口，水流倾泻而出的情景。
云昭昭走到廊下，院中一片模糊，只看见雨帘垂下，水漫地面。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两个多时辰，才乌云散去，太阳灰溜溜跑回来。
云昭昭午睡醒了，霜刃指挥大家清理积水，收拾残枝，稳固架子。
她找出给祁煜做的衣服，差不多快完工，趁着这个空，收收尾。
一场暴雨，好多村子都淹没了。
云昭昭一连数日，抄写佛经，派人送到广宁寺，焚香祈福。
她让绿竹拿了三千两白银，准备一些衣服和吃食，派人悄悄送到救济队，尽绵薄之力。
她刚喝了杯茶，门房那边来人说，有人自称陶嬷嬷的女儿，叫知春的，想要见她。
霜刃带她们过来时，一个妇人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两人一瘸一拐得走进来。
一看到她，知春扑通跪在地上，强忍着泪，红着眼，嘴唇颤动道：“六姑娘，求您救救干娘，求您替干娘做主。”
云昭昭手中的茶盏，咣叽一声掉地上，碎成一片。
“陶嬷嬷呢？她现在在哪里。”
云昭昭身子发软，心里很慌。
“你快说呀。”
她紧紧盯着知春，见她神情悲痛，声音不自觉都高起来。
知春泪如雨下，声音悲切：“干娘被一群人抓走了，就在京郊的来福客栈。”
“不知道为何？他们只抓了干娘一人。”
“干娘趴在马上时，浑身在流血。”
云昭昭心剧痛，浑身懦弱，眼前白花花一片，耳朵里嗡嗡一片。
人中的刺痛，才让她眼前渐渐清明。
她靠在豆蔻的怀里，霜刃喂了一颗药丸给她。
霜刃见她脸色缓过来，轻声说：“姑娘，你先别急，奴婢传信给长风，让他先去查。”
“好，你快去，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云昭昭喘不上气来，发出的声音特别轻，好在主仆默契，霜刃点头出去。
她坐着缓了缓，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摇摇欲坠，嘴唇发白。
“知春，你们俩先起来吧。”
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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