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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越白抬抬下巴，示意芽芽看李小姐丫鬟手里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红彤彤的绣球。
“一会儿她会将那个绣球扔下去，谁接到绣球谁就是她的夫君。”
夫君？像是易兆神君跟宣霖仙子那样的关系吗？芽芽见过，宣霖仙子看着易兆神君时眼中总是带着笑意，易兆神君也一样。
芽芽问：“结为夫妻不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吗？”
陆越白道：“是该高兴，只是这位李小姐还不知道将要嫁给谁，她的夫君可能是货郎，可能是屠夫，甚至可能是乞丐……她自然不会高兴。”
芽芽没听太懂，但隐约明白抛绣球招亲，对李小姐并不是件好事。
陆越白见她愣愣的看着站在高楼上的李小姐，摸摸她的头，道：“真正疼爱女儿的人家，儿女婚事不会这样草率。
至少要了解对方的人品，是不是值得托付终身？更重要的是要女儿心甘情愿才好。”
就像他，在渡劫期间为芽芽找个依靠都得千挑万选、考虑再三。
这个李老板未免太不负责，对女儿也太过无情。
“后生，你这话只对了一半。
儿女婚事自然要慎重再慎重，不过李老板安排这一场招亲，也是为了一片爱女之心。”
一边的一位老大爷插了句嘴，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对李老板、对招亲有自己的见解，
芽芽有些糊涂了，抛绣球招亲到底好还是不好？
就听大爷接着道：“李家也不是找不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只是李家只这一个女儿，想要将女儿留在家里。
这么大的一片家业难免惹人觊觎，索性给女儿找个平常百姓家，穷点也没关系，女婿仰仗李家才会对李家小姐好。
况且这李老板眼看着还能再活二三十年，有他看着女婿翻不了天，到时候可以直接教导孙辈，将家业交到孙辈手里。
还有这一场抛绣球招亲惊动了全镇，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选出的女婿……以后有个万一，这女婿做出出格的事情，全镇的眼睛都得盯着他，这李老板啊精明着呢。”
“是这样吗？”
芽芽询问的看向陆越白。
陆越白还没回答，一个大婶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老头，你说了那么多替李老板辩驳，你可想过李家小姐？多好的一个姑娘终身就这样随便定了？人家姑娘委屈不委屈？你看看，李小姐像是高兴的样子？就是知道自己父亲为自己好，这样定下自己的终身她也不会欢喜！”
说着大婶还拉住芽芽，语重心长的道：“姑娘，大娘劝你一句，未来夫君可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可千万不能随便凑合！
一定要选一个真心喜欢的。”
大婶挑剔的上下打量陆越白，把陆越白看的哭笑不得才道：“你这选的还算凑合。”
“啊？”
芽芽迷惑的看看陆越白，大娘在说什么？
陆越白轻咳一声没接话。
周围七嘴八舌说起了女子遇人不淑的事例，芽芽听听这个听听那个，耳朵忙的不得了，很快就把陆越白忘在一边。
等陆越白捏捏她耳朵提醒她要抛绣球了，她的注意力才收回来。
李老板说了几句后，李小姐就捧起托盘上的红绣球，视线在人群里转了一圈，随即毫不犹豫的将绣球抛了出去。
只是她的眼睛再也没往下看一眼，对她来说谁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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