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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厚厚灰尘的遮掩，石块上一大片形状奇特的污痕显露了出来。
这污痕明显时间久远，颜色发黑，已经深深沁进了石头内部，即便经历火烧也没有去除。
“这是血的痕迹？”
燕绝眼神微凝，“这么大一片，出血量可以致命了。”
沈玥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紧紧按住藏在胸口的生肖玉，语气艰涩道：“焦彰说，我三哥的玉佩就是在这块石头底下发现的……”
玉是沈家人从来不离身的东西，既然落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这石头上残留的血渍，也跟她三哥有关？
沈玥感到心悸，几乎不忍多看那块石头，她站起身往下看。
陡峭的断崖深不见底，有呼啸的风从崖下吹上来，黑灰飘扬，像洒了漫天的纸钱。
燕绝心里有和她同样的想法，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
他的心情同样沉重。
如果沈昭云真的是在这里遇害，那他的尸骨极有可能落进了这片崖下。
这对沈玥来说是很残酷的事。
就在这时，文曲匆匆回来了，“主子，我们大致排查了一下，发现这些黑灰下掩藏的废兵器范围很大，粗略估计，至少有数万人曾在这里战斗过。”
“有发现蛮族的兵器吗？”
燕绝问。
“有。”
文曲脸色凝重，“我和武曲随机拨开了一些黑灰，都发现了蛮族特有的骨质兵器，还有不少与边军不同的铜器和铁器，的确像是双方交战的一处战场。”
“有发现火油的痕迹吗？”
燕绝又问。
“我亲自在附近的树丛搜寻过，和焦彰说的一样，草丛里的确有火油泼洒的痕迹。”
燕绝没有再问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心里都有数，不需要再继续问下去。
焦彰没有说谎，这确实是一片人为纵火、刻意掩盖的战场。
燕绝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有……发现遗骨一类的吗？”
“没有。”
文曲遗憾地摇摇头，“武曲还带着人在找，但目前来看，黑灰下只有散乱丢弃的兵器等物，没有任何尸体或遗骨，想来应该是被人用意清理过的。”
毁尸灭迹！
这四个字同时出现在他们脑海中。
比起别的杂物，尸体才是最大的线索，哪怕被烧成枯骨焦炭也会留下痕迹。
所以，有人特意带走了所有尸体，一具都没有留下，只有那些废弃的兵器被遗落在这里，一场大火下来，被层层灰烬掩盖。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有猎户碰巧进山发现这片地方，又告诉了行商焦彰。
他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这片地方，也永远不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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