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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头皮一炸，想伸手去牵他：“阿薰，没事的，医生说你眼睛会好的......”
不.....
不....不.....不要！
可与他预料完全相反的是——
绫里薰僵住了。
他剔透的眼眸望着一片虚无，仿佛能透过此时的场景，再度看到当时那场铺天盖地的血与大火，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他的刀下，骨头混着血，无法瞑目的一双双大睁着的眼睛从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探出来盯着他，虚空中如同分裂出了无数眼珠——
——“你为什么还没死？”
——“你凭什么活下来？”
绫里薰的眼睫在一刹那就被冷汗完全打湿了。
黑色细腻的发丝和眼睫沾湿了水，显得愈发深黑起来，衬得他皮肤完全雪一样冷白，只有急促而压抑的咳嗽在这一刻无法抑制地从紧抿的唇间泄出来：
“唔，咳！
咳......”
不行！
他的身体现在还不能接收任何刺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
降谷零的心几乎被碾碎般剧烈抽痛了起来。
他伸手把那具瘦削到几乎能摸到支楞的肩骨的躯体搂进怀里，能感受到他体力依然虚弱，呼吸都仿佛能轻易被风吹散，可依然撑着他的肩膀尽力维持着正常的神智。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在同期面前暴露出那一面，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他必须自己调整.....
可是，当那股永远也无法散去的绝望蔓延上来的时候。
要做到这一切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
降谷零此时只感觉自己怀里的躯体已经蝴蝶般轻盈，生命飘渺，似乎随时就要飞走。
轻飘飘的感觉让他拼命地搂紧了对方。
他将人打横抱起来，薰也在这段时间仿佛很习惯了他们这种照顾似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放在了旁边的轮椅上。
.......无论如何也想要留住这一切。
可是，那道泛着苦涩的笑意，和无法抑制的绝望与痛苦，也终于冲破了先前虚假的平静与笑容。
失神空洞的眼睛却又带着一种异常的柔和：
“这应该是.....对我的惩罚吧。”
“别担心我。”
降谷零浑身的血都冰了。
蝴蝶终将死于冬季。
......而我又该如何才能留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本来是想写失明正好摸脸抱抱贴贴的，就之前不是有一堆什么病弱，存活，照顾的梗，但是这个切口我没找对啊，格兰薰这个精神状态真的还是太.....因为主世界薰他是死透了，死透了回家其实就放下很多，这个没死透就很钻牛角尖QAQ他很难放下，然后去和大家贴贴，写着写着觉得不实际....
我真的落泪了，总之写着写着抢笔就歪了，真的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呜.....
咱们放过刀子，整点甜的吧还是x.（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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