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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睁眼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瞳孔就已经完全不聚焦了。”
降谷零咬紧牙根，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攥紧到骨节凸起：
“我......我和Hiro，还有其他人都尝试了向他挥手，和开关灯，但是他对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颅骨出血造成的病理性原因的话，阿薰怎么会突然就看不见了？
那几乎不亚于一颗炸弹起爆！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降谷零都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的剧烈眩晕从天灵盖往下蔓延！
明明好不容易脱离组织回到人世间。
凭什么阿薰的世界，却再次被剥夺了光明陷入了真正永恒的黑暗。
这简直是命运开的堪称恐怖的玩笑........
“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别急。”
医生看出他的焦躁，也只能叹了口气：“我们现在也不排除这是由于他的心理原因造成的，比如，这是公安之前对他进行心理评测的表格......你们看看结果吧。”
心理....评测？
他旁边的风见伸手把那一叠单子接了过来，唰啦啦翻开看了几眼，疑惑道：“可是绫里先生的精神状况的话，这看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降谷零在一瞬间在原地僵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正常？”
医生双手叠在膝盖上，几乎是讥讽地苦笑了一声：“要真的‘正常’了，那其实才是彻底的‘不正常’啊.......”
他转过头：“降谷警视正？我没记错的话，这位绫里警官在当时是作为公安卧底，打入了乌丸集团的核心基地吧？”
“是。”
降谷零的脑子在这一刻完全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他仿佛机械般，脱离了灵魂，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道：“阿薰他.....被组织用作Boss的血库，被关在实验室的培养皿里。”
但是，这甚至都不是最残忍的关键——
“降谷警视正，很抱歉，但我还听说那位警官甚至失控杀死了Boss和无数研究员......这使得他的身份的正当性也在公安内部引起了极大的争吵，几乎不可能按照最先承诺的那样再次给予他全新的人生。
但是，报仇也并非他的本意，那些血淋淋的场景也对那位警官本身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或许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失控杀人......”
“是。”
降谷零定定地点着头。
几乎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是，是的......”
那是一种被压迫到极致了之后的彻底爆发，对于组织，对于那些残害了他的身体，杀害了他的父母的整个不公的世界——
正义与温柔，与最深刻的绝望。
在那一刻将阿薰的灵魂终于彻底完完全全地撕裂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杀人，但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和那样血腥的场景.......”
医生还在继续说着。
“人的五感是很敏感的，在极度绝望下，封闭感官以寻求逃避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我很抱歉，降谷警视正。”
......降谷零听见自己骨节挤压的爆响。
“就目前情况来看，这应该是绫里警官已经不愿意再看见这一切，不愿意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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