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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阳的身影踏出那片空间，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半空中顿住身形，回头望向归魂客栈，眼神复杂。
“等我回来。”
他像是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许下承诺。
“我不能让你跟我去冒险，幽冥仁，我会让你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话音落下，他再无半分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融入夜色。
沐阳前脚刚走，他方才站立过的阴影里，红易烟的身影凭空浮现，脸上没了先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出来。”
一声轻叱，五道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更深的阴影中滑出，单膝跪在她面前，死寂一片。
“跟上他，暗中护着。”
红易烟的命令简单直接，“不能让他死，有任何情况，立刻传讯。”
“遵命！”
五道黑影没有半句废话，齐齐应声，再次融入黑暗，了无痕迹。
红易烟抬头望着沐阳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轻轻一叹。
……
凤天城如今已是龙潭虎穴，他自然不会傻到去自投罗网。
城内遍布血月魔宗的眼线，从上空飞过，不出十息就会被发现，纯属找死。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远，也最稳妥的一条路，绕行修魔海，再折向灵隐宗。
“麻烦是麻烦了点，”
沐阳一边急速飞行，一边撇了撇嘴，“总比被一群疯狗追杀强。”
不出半个时辰，那股独有的腥咸海风便扑面而来。
下方是黑色的礁石与咆哮的浪涛，这片熟悉的海域气息让他精神一振，却也勾起了深埋于心底的记忆。
苏幻。
白灵珊。
这两个名字在他心头一跳，带来一阵闷痛。
当初在修魔海，他们三人并肩作战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玄天域已经彻底沦陷，现在，他们……还好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神。
“来都来了……”
沐阳停下身形，悬浮于波涛之上，改变了主意。
去灵隐宗不差这一时半刻，先去看看再说。
沐阳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海面，一炷香后，一股极为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修魔海深处传来。
这股波动中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儿，让他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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