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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亦骛观他一眼望去虽显仪表堂堂,眉梢间却有些虚浮浪荡气,隐隐可窥得其人应当常流连于风月场所,并不很喜,再与他交谈过后,发觉他学识才华也不过般般,更是全无结交的心思,只想快些应付过去,匆忙便将他送走了。
可他没想到,尽管自己已经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弘乐王世子却还能觍着脸再来三门巷,说着向他讨教诗文,实际身后还跟着一队护卫,算是明晃晃的威胁。
应亦骛实在不愿与这人结交,只能将他领到书房,拿些诗文来敷衍两句,便声称还有俗务在身,不能奉陪。
“应大人这样繁忙?”
李晗山笑盈盈地问。
若不繁忙,难不成似你这般游手好闲?应亦骛见他眼角纹也裂成好多瓣,不过而立之年的人便有这般容态,心中越发想远离,偏偏还要盯着自己,直叫人厌恶,便将头扭开,冷淡答:“效忠陛下,理所应当,不敢自称繁忙。”
李晗山依旧保持着笑容,语气也如常,唯有话里内容完全不友好,“应大人不过礼部一七品博士,便敢说此话,不觉夸大么?”
应亦骛自是反驳:“为臣虽微小,却总能为大陈社稷尽一份绵薄之力,十分荣幸。”
“应大人还是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罢。”
李晗山忽然放下手中的诗文,侧身向他靠近:“婊子做出正义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便不是婊子了?”
他这话已是十足的冒犯,应亦骛骤然退后警告:“还请世子慎言!”
可他的手腕冷不防地被死死抓住,李晗山也全然没有被他的言语劝退,反而愈发猖獗:“慎言?你不过一个和程五睡过的婊子,本世子今日倒要尝尝他睡过的人是个什么滋味!”
他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又或者是直直脱去了身上的人皮,露出原有的禽兽相貌,应亦骛被这样大的差别吓得瞠目结舌,脑中只剩下闪躲开的动作。
可李晗山到底是习过武练过骑射的宗室子弟,尽管再怎样内虚也有两手,很快又将应亦骛抓住,竟是直直要去扯他腰带。
“你放手!”
应亦骛极力去推他,却没什么作用,一咬牙便抬腿踢撞到李晗山腰腹下,李晗山一时吃痛,他便趁机跑开。
只是人还未出书房,便被门外李晗山的侍从所拦住。
对方则气急败坏赶上,死死抓住他两只手,大约是觉得失了面子,不由呵斥一众侍从:“滚!
都滚下去!
把周围的人都赶走,若是过来一个人就杀了你们!”
侍从忙不迭开始点今年武举选得的人,又召谢、谷二人进殿商讨择选主将。
可在众将中想了一周,仍然未有什么思绪,当初他就是因为不满文官势力日渐膨胀才决定重开武举,现在这算什么事……李谨槐只觉得头疼欲裂,并未与谢相及他舅父商议出个结果,嚷着要喝药便叫他们先行退下。
喝了两口药后,他思绪又活跃起来,漆黑的眼眸眨了眨,忽然一笑:“既然如此,不若朕御驾亲征。”
陛下御驾亲征,满朝文武皆来劝阻。
他虽精通骑射,但战场刀剑无眼,身为一国之主难免教人担忧。
且最要命的一点便是,李谨槐至今无所出。
可这终究拦不住李谨槐,他似乎下了决心要去做此事,执拗得不可理喻,就连谢相在殿外长跪不起半日后,竟然也被皇后劝了回去。
最终李的第五日,大水已经退去,晋。
江毁掉火堆等一切生活的迹象,只用艾绒手搓了个简易的火折子带在身上,而后将李谨槐从潮湿的洞中背出离开。
大雨过后,阳光骤然倾洒而下,顺着密林的间隙层层照在李谨槐的背上,他似乎终于有了些知觉手终于摸到了什么东西。
自保的本能反应在此时胜过一切,被他一直放在书房中久未使用的舍施尔弯刀忽然出鞘,同旧时一般锋利,同毒虺般致命,死死咬住敌人。
背上的重量忽然消失,应亦骛惊慌回头看去,那把弯刀已经捅入李晗山腰侧,他不可思议地捂住淌血的腰身,张唇似乎要叫唤——
动作与多年前的记忆重合在一处,应亦骛拔出刀,毫不迟疑地又捅下去。
程萧疏说过……要杀人的时候,记得首先割脖子,割不到脖子就捅眼睛。
温热的血溅开,洒得他满脸,这时李晗山终于彻底没了动静,他只如对待死尸一般不知疲倦地去下手,脖子……然后眼睛……对,然后呢?
弯刀落在地上,应亦骛低头看去,自己满手都是血,满屋腥气。
周遭一片死寂,就像没有人听得见他的呼救一般,也没有人听见李晗山被一刀接一刀地结束性命。
他又杀人了?是,他又杀人了,可是这回杀的不是刺客死士,而是弘乐王世子李晗山,皇室宗亲,身份尊贵。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应亦骛顿时失了力气,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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