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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虎心里明白了,向西突围出去,有他们在那边接应。
于是,他退到核心,收刀吸气,略停一瞬,然后,向着西边一排兵勇用刀一指,大吼一声,猛扑过去,吓得那排兵勇连连后退,罗小虎眼疾手快,用左手抓住一杆长枪,往怀里猛力一拉,竟连人带枪拉了过来,还不等那人站稳,突又猛力,一送,竟又把那兵勇弹了回去。
他趁势在前一纵,跳到那排兵勇中间,一连劈倒两人,只一眨眼间,便被他杀开一条缺口。
罗小虎身随刀进,冲出缺口,飞身往西边人群跑去。
那密集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顿时骚乱起来,跑的跑,窜的窜,跌跌撞撞,攘攘推推,只见人影浮动,窜向各条胡同,早已混入人群的罗小虎,一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场风波,顷刻就传遍京城各部衙门,最先得报的当然还是九门提督衙署。
玉大人忧愤交集,恼怒异常,当即派人飞马传令九门各营军马,关闭城门,加强盘哨,并派出得力捕快和彪骑悍卒,四处巡查授捕。
一霎时,满城大街小巷、寺庙胡同,到处是铁蹄奔逐,到处有巡卒穿梭。
平时车马从容,衫袖翩翩的繁华京都,顿时呈现出一片肃杀之气。
再说鲁府,一夜之间,喜事竟变成了丧事。
昨天还是彩红高挂,鼓乐悠悠,今天却变成素幔低垂,奠烟袅袅;昨天还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今天却变成门前冷落,庭院萧疏。
鲁老夫人直哭得死去活来,悲痛已极,她明知这场祸难来得蹊跷,也怀疑与玉娇龙隐有牵连,但毕竟未曾探出根源,也未能拿到凭据,虽郁积了满腔怨债,但又向谁说去。
她也曾请来几位鲁府至亲和鲁翰林生前好友,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疑窦,请他们出谋划策,为死者报仇雪恨。
无奈那般亲友或久处宦场,老于世故,或溺于章句,直是书呆。
老于世故者,虽也心知有异,但一来慑于玉帅的权威,二来毫无凭据,谁敢妄言轻动,以致招来倾轧;书呆们听后只是口呆目瞪,认是无稽。
因此,谋划半天,毫无一得。
鲁老夫人无奈,只好回到灵前,一字一涕,数数落落,含沙射影,且诅且咒,以此来消泄胸中的积愤。
玉娇龙在鲁府的日子当然就更难过了。
鲁老夫人恨之入骨,把她视作眼中之钉,这且不说,就连府里的上下人等,也都把她视为祸水灾星,一个个对她侧目而视,每日除了送茶送饭,谁也不愿进她房里,简直是避她如避蛇蝎。
玉娇龙终日枯坐房中,时而感到如烤炉上,时而又觉如居冰窟。
鲁老夫人的霜容毒语,仆婢们的冷言奚落,有如透骨寒风,不时向她袭来。
平素过惯养尊处优、母娇父宠的玉娇龙;突然落到这种境地,真是难堪已极。
可玉矫龙终日只默坐沉思,不悲不怒,毫无哀怨之声,不露忿懑之色,对房外传来的种种风言异响,置若罔闻,对上下人等所露的冷颜怪色,视如不见,竟似突然大彻大悟,已觉四大皆空一般。
她这一反常情的神态,使香姑都感到不解和疑怪,深伯她会从此消沉下去,落得个玉损香销。
香姑也曾好多次趁夜深人静的时候,象过去在出走途中那样,偎着她,给她说些体己话,用许多足以软心柔肠的话去宽慰她,可玉娇龙竟似未曾听着一般,仍然一言不答。
香姑无奈,只好轻轻叹息一阵,独自悄悄睡去。
鲁翰林的丧事办得冷冷清清,前来吊孝祭奠的,也只是少数至亲好友。
玉玑也曾过府吊孝,受到的却还是同样的冷遇和难堪。
因鲁老夫人称病未出,只由一个年老家院,将他引到灵堂,依礼祭奠一番,竟无一语问及娇龙,更未到她房里坐坐,便各自回府去了。
香姑得知这一情况后,伤心不已,便来告知小姐,边哭边说道:“大老爷也是读书做官人,平时讲的是仁义孝悌,自己的亲骨肉被践踏到这等地步,他连一点顾盼都没有,未免太绝情了。”
不料玉娇龙听了却如无事一般,只淡淡地说了句:“这哪能怪他。
他有他的难处。”
鲁翰林出殡后的第二天,鲁老夫人率领着一群仆婢到玉娇龙房里来了。
紧跟在鲁老夫人后面的两位仆妇,一人捧着一件孝服,一人手里端着鲁翰林的灵牌。
鲁老夫人两眼深陷,悲痛中隐含挑衅之色,冷冷地说道:“娇龙,你父亲虽是武职,可你玉府也是书香门第;你和宁轩虽未行周公大礼,可你总也算是我鲁府的人了;你对宁轩虽无夫妻之情,可总该有点夫妻之义,何况宁轩又是由你而死。
我没有强你守灵成服,我这个当婆婆的也算够敦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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