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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竹宜接过杜如晦递来的一封文书，拿在手中看了看，疑惑地问道：“父亲，这是甚么？”
杜如晦微笑着抬抬下颌，“打开看看。”
杜竹宜打开文封，抽出里头纸张，展开仔细看了看。
“父亲，这是，”
她惊讶地看向杜如晦，“温泉庄和画舫的契书，是前天下午……？”
杜如晦颇自得地笑了笑，能让女儿吃上一惊，也不亏他备上这份礼。
“正是前天下午，心肝儿乘过的画舫与洗过的温泉。”
“可是……”
杜竹宜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父亲，又看了看手中的纸张，仍觉不可思议。
“父亲不是不喜温泉庄子的奢华么？”
几年前，扬州城内的盐商，竞相在瘦西湖修建富丽堂皇的温泉庄子，争奇斗艳，标榜身份。
她来往的社交圈，曾大张旗鼓举办游园活动；她哥哥杜竹衡，亦曾问过，为何自家不修个温泉庄子。
记得父亲只说，“酒池肉林、纸醉金迷，只会将人引向荒淫腐化”
，“若是要用，瘦西湖旁，有修来租借经营的”
云云。
是否，天底下最荒淫的事情，她父女二人已共同做下，父亲便不再忌讳其他那些荒淫腐化的事……杜竹宜讪讪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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