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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雪摇摇头,不清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些含糊不清地道:“疼”
岑倚风想了想,搭了两层软垫置在她脚下,然后将那条右腿轻轻架在上面,这样即使平躺着,也能尽量避免触及被绷带绑住的伤口。
但又怕她夜里翻身乱动,岑倚风索性褪掉鞋子,躺在旁边。
过雪以为他要做什么,本能地害怕起来,往内侧缩了缩,岑倚风胳膊绕过她的头顶,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好了,睡吧”
过雪满脸迷茫,瞪着一双又大又黑的眸子,昏暗间,宛若黑亮的琉璃水晶,分外惹人堪怜。
岑倚风情不自禁,低头浅浅吻过她的唇,是月色在花阴间的流连,更甚一种宠溺。
过雪半边脸贴上他平坦坚实的胸口,男子温热的气息萦绕而来,仿佛能驱散一切严寒的炉火,烧得她脸颊微微发烫,那衣襟绣袍被名贵的熏香醺得幽馥,丝丝缕缕,拂过鼻端,好似发梢的纠缠,迷离欲醉。
过雪终于阖目睡去,微蜷着身,窝在臂弯里,模样就像未满足月的小小婴儿,偶尔翻动身,岑倚风便仔细留意着她受伤的右腿,伸手重新盖好从她身上滑落的锦毯,黑夜里,他的脸有如藏在雾里,是恍惚不清的温柔。
痴情亦痴狂2
上回葛大夫诊脉的时候,该问的过雪也都问了,原是血亏郁寒,以致月信不准,食欲不振隐隐泛呕,也不过是焦虑过甚,心理作用,服下调理身子的药汤,很快便有了动静,到底虚惊一场。
因腿伤缘故,过雪一直呆在花笺居,极少下地,白天里基本见不到岑倚风人影,唯独到了夜半时分,他才会出现身边,却不若以往对她百般折磨,只是静静搂着她入眠。
时光转眼,迎来今冬第一场大雪,扯絮撕棉地飘了三日,直至雪霁初晴,推开轩窗,整座庭园仿佛镶上了璀璨的水晶装帧,白灿灿亮闪闪地一片,银光雪条压着树枝蟠蜿交错,好似挂了一溜琉璃灯,阳光下闪烁生辉。
过雪被眼前美景吸引,足足站了半晌功夫,脸蛋都红彤彤的,倒似多搽了胭脂水粉一般,凭添几分艳丽。
冬袖赶紧替她披上斗篷,合严窗扇:“这一大早的,姑娘可别受了风寒。”
其实上回发现药包的事,过雪也无从怪她,毕竟心里早该清楚,她是岑倚风手底的人,要怪就该怪自己粗心大意,否则怎会如此轻而易举就被人发现了去。
腿伤养好后,她又要每日前往东仪堂用膳,冬袖系紧她颈下的丝绦,又将银鎏吉祥八宝手炉揣在她怀里,才掀开帘子,扶她出屋。
一路走来,那风吹到脸上又干又寒,就像小锉刀割上蝴蝶软软的羽尾,带着丝微痛意,举目望去,漫天皆白,而冰雪间投射来的一缕阳光,显得分外温暖迷人,映得满地如琼玉缤纷,莹幻流丽,好似踏上了瑶山仙台。
一进东仪堂暖阁,身上寒意瞬刻被一哄而散,岑倚风正吃着蜜浆红枣茶,满屋只回响着岑湘侑小鸟般叨叨不停的声音。
听屋子里这样热闹,过雪不禁纳罕,解下斗篷进来,潘姨娘见着她,脸上立即堆起笑容:“过雪你来得正好。”
过雪疑惑:“姨娘,出什么事了?”
潘姨娘笑道:“是这样的,你大哥因生意上的事,要出趟远门。”
过雪目光诧异地望向岑倚风,尽管近来几个晚上彼此同床共枕,但白日里看来,他整个人似乎清减了许多。
她顺潘姨娘的话问:“哥哥要去多久?”
“大概一个月吧。”
岑倚风慢条斯理地搁下小匙,被旁边小婢伺候着漱了口。
其实他每年都会出两三趟远门,并不稀奇,只是过雪适才听潘姨娘的语气,仿佛与自己有关似的。
倒是被岑湘侑一语点破:“二姐,大哥这回要去綵州。”
綵州是韶州的邻州,过雪的母亲就是綵州人,那里也是过雪出生的故乡。
岑湘侑瘪着嘴,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讲:“大哥说,这回要带二姐一起去。”
过雪果然怔在原地。
潘姨娘听岑湘侑一副酸不溜丢的口吻,颇为尴尬,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你大哥不是答应你了,将来有机会也会带上你,这次刚好是在过雪的家乡,才决定带你二姐去的,况且你大哥是去做正经生意,又不是真的去玩。”
岑湘侑最受不了她在耳边唠唠叨叨,怏怏不悦地噤了口,尽管是在家中,也仍旧摆出一副做作的贵妇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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