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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上述传说似乎越来越可信了。
乌尔比诺家里看上去一切正常,唯独主妇不在。
在东奔西跑的打听中,他又得到了一些以前并不了解,或者说他并不想去打听的消息,其中之一就是洛伦索·达萨在他的诞生地——西班牙坎塔布连的乡间逝世。
多年前他曾在教区咖啡馆热闹异常的象棋赛中见过他,由于说话过多,他的嗓音日渐沙哑,而且随着沉入令人不悦的老年的流沙之中,他日益发胖,皮肤变得皱皱巴巴,活象老松树皮。
从上世纪那次不愉快的茵芹酒早餐起,他们再也没说过话。
阿里萨断定,洛伦索·达萨对他仍旧怀恨在心,尽管他已经给女儿找到了一个有钱的丈夫,从而也使自己活了下来。
阿里萨执著地要得到关于费尔米纳健康状况的确定无误的消息,因此他又回到教区咖啡馆去,想找到她的父亲。
咖啡馆里正在举行历史性的比赛:赫雷米阿·德萨因特·阿莫乌尔一人同四十二名棋手对局。
就这样,他才听到了洛伦索·达萨故去的消息的。
尽管他仍然没有得到有关费尔米纳的消息,由于幸灾乐祸,他还是由衷的高兴。
最后,他把费尔米纳得了不治之症的说法当直接受下来,并用一句人所共知的谚语来安慰自己:
女人得病,精神永生。
在他完全泄气的日子里,他只好这么想:如果费尔米纳真的死了,无论如何消息总会传到他耳朵里来的。
他永远不可能得到费尔米纳的死讯,因为她还活着,而且是健康地活着,就在她表姐伊尔德布兰达的庄园里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她是在和丈夫达成协议后悄然离去的。
他们结婚二十五年,夫妻关系一直是很稳定的,可在这次不和时,两个人都象未成年孩子似的乱了方寸,纠缠不休。
真是想不到,他们年纪已经大了,日子过得很平静,不仅孩子已经出世,而且都在长大成人,很有教养,前程似锦,他们都满以为在夫妻关系上不会再隐藏着什么危机,可以和和睦睦地进入晚年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危机却突然发生了。
那件事对两个人都是如此的意外,以致他们不愿照加勒比地区传统的方式,用吵吵嚷嚷的哭闹和请人调解,而想采用欧洲国家的聪明办法。
可是,由于他们的想法不切实际,争来争去,末了,既不是什么欧洲的办法,也不同于美洲的办法。
费尔米纳决定出走,她不明白是什么理由,也不明白是什么目的,只是纯粹想赌气。
乌尔比诺医生说服不了她,因为他受着良心的谴责。
费尔米纳确实是在半夜上船的,她走得十分隐秘,面戴守孝的黑纱,但登上的不是古纳德公司开往巴拿马的远洋轮,而是开往沼泽地圣·胡安市的普通船。
圣·胡安是她的出生地,她在那里度过了青年时代。
随着岁月的流逝,她的还乡之情越来越浓。
她不顾丈夫的意见和当时的风俗习惯,除了一位十五岁的由她家的女仆照料长大的养女之外,没有带任何人。
但是,她把自己的行程预先通知了各船船长及各个港口当局。
当她作出那一轻率的决定时,她对儿女们说,要到伊尔德布兰达姨妈那儿调整三个月,但内心已决定长期留在那儿。
乌尔比诺大夫十分了解她倔强的脾气,他感到万分难过,但还是低声F气地答应下来,将它视为上帝对自己沉重罪过的惩罚、可是,当轮船的灯光还没有在他们眼前消失时,他们已在感到懊悔了。
他们虽然保持着形式上的通信,谈谈儿女们的情况及家中的其他事情,但是几乎两年过去了,谁也没有找到一条回头之路,每一条解决矛盾的道路都被他们的自尊心堵死了。
孩子们第二年学校放假时到弗洛雷斯·德马利亚镇去,费尔米纳尽力表现自己对新的生活很能适应,至少乌尔比诺医生从孩子们的信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在那些日子里,里约阿查的主教正骑着他那头著名的披金绣边马农的白骡子在那一带热情地巡行。
来自远方的朝圣者、手风琴手、食品小贩和卖护身符的人纷纷跟在主教后面。
有三天的时间,庄园里云集着残疾人和各种患不治之症的人。
这些人实际上并不是来听主教博学的讲道和请求赦罪的,而是来向骡子乞求赐福的,据说这匹骡子能背着主人做出种种奇迹。
主教过去是个普普通通的牧师,当年就是乌尔比诺家的熟人。
一天中午,他从讲道的地方逃到伊尔德布兰达庄园来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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