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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课结束后,他面对打开的窗户,在浴室里做十五分钟呼吸操。
他总是面向公鸡啼鸣的方向做操,因为新鲜空气从那儿吹来。
然后他洗澡,修胡子,在货真价实的意大利香水的浓郁芳香中粘胡子。
他穿上白色亚麻衫裤,外加一件坎肩,戴上软帽,穿上西班牙科尔多瓦产的山羊皮靴。
到了八十一岁,他依然保持着在霍乱流行期后不久从巴黎返回时的那种潇洒风度和欢快神态。
他的头发后中分开,梳理得整整齐齐,除了颜色变得像金属一般之外,和年轻时没有半点差异。
他在家里用早饭,但是他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一杯大苦文花汤顺胃,再加一头大蒜。
他吃大蒜向来就着面包一瓣瓣细细咀嚼,为的是预防心脏憋闷。
教课之后,他常去参加正当的社交活动,或者去接触天主教徒,或者从事艺术方面或社会方面的某项课题的研究。
他几乎总是在家中吃午饭,饭后一边坐在院里花坛上打十分钟的诚,一边在梦中听女佣们在枝繁叶茂的芒果树下唱歌,听街上的叫卖声,听港湾里柴油机和马达的轰鸣声。
炎热的下午那种响声在周遭回荡着,就像被判刑的天使在受难一样。
接着,他要读一个小时的新书,特别是小说和历史专著。
随后他便教鹦鹉讲法语和唱歌。
多年以来,那只鹦鹉已经成了家中迷人的娱乐品。
四点钟,喝下一大杯加冰的柠檬汁之后,他就出去巡诊。
尽管他已经上了年纪,他还是拒绝在诊所接待病人,而是一如既往,到患者家里去为他们治病。
自从市政建设越来越完备以来,他可以乘马车到任何地方去。
他第一次从欧洲回来后,便乘坐由两匹枣骏马驾着的家用四轮马车活动。
这辆马车坏了,他又换了一辆由独马驾辕的双座四轮带篷马车。
当马车开始被淘汰,只是在供旅游观光者玩赏和为葬礼拉花圈才使用时,他照旧乘坐这种马车,而且还为它古旧的式样颇感自豪。
尽管他拒绝退休,但是他心中明白,除非遇到不治之症,人们是不会上门请他的。
他认为那也是一种专长。
他只凭外表就可看出患者得的什么病。
他越来越不相信药物,对外科手术的普及,他怀有一种惊恐的心情。
他说:“手术刀是药物无效的最大证明。”
他认为,严格说来,一切药物都是毒药,百分之七十的普通药物都在使人加速死亡。
“无论如何,”
他经常在课堂上讲,“人们已知的良药并不很多,而且只有少数医生真正了解它们的性能。”
他从热情奔放的青年时代起,就把自己称为宿命论的人文主义者。
他说:“每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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