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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欲晚也有些不好过,帮她做事的人她都会尽力去护得周全。
本来晏雪海帮她窃印之事是她一手安排的,先杀掉廉府的人,惹得民心动荡,再嫁祸给戏楼,让悬河公不得不同莫奈何离开相国府、远去廉府安抚人心,而祁苓会去戏楼探望浣彩萱……这个时候晏雪海回来窃印是万无一失的,更有她在相国府中接应。
谁知半路会遇见唐玦,想必是上次应来福之事让他动了气。
阿芍见她答应了下来,这才放心,带着她出了洞口,前方豁然开朗,只见这时一个大大的堂子,无比宽阔,堂子中烧着一个炉子,其他地方摆着各式各样冶印的工具,有很多小桌,不同的人站在小桌前做着不同的工序,见到苏欲晚进来了纷纷停下手里面的活,抬起头来看着她,一时间堂内寂静无比。
阿芍见他们没有动静,插腰叫道:“都愣着做什么,九爷来了还不拜见九爷?”
堂子里面不知道有谁冷哼了一声,在寂静的堂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个壮汉从里面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欲晚,拱手道:“这位小姐就是苏家的九爷吗?久仰大名,不知道九爷今天来所谓何事?”
苏欲晚微笑道:“是你们雪海堂主叫我来的。”
提到雪海,那群人就有些骚动,其中有一人高声质问道:“昨天你对我们雪海堂主做了什么?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让她一个人走回来,九爷用人素来如此,不顾下人死活的吗?”
这番话下来,四下叫声不绝,本来他们就对苏欲晚心有愤恨,有人一提更是壮了胆子向她讨伐,虽然晏雪海嘱咐过他们千万要对苏欲晚恭恭敬敬,可是昨天见到雪海那个模样,实在是掩不住自己内心的气愤。
苏欲晚摆摆手:“这个事情一时也说不清楚,我让你们雪海堂主做事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
我话且先说到这里,我用人素来知道护人周全,昨天之事事出有因,也实属意外,我心有愧疚,也请各位不要再责怪了!”
她道罢拱了拱手,双眸淡淡的扫过众人,眸子总含着一股子清冷,这一圈下来堂中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忽然间听得有人声音清越,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不是嘱咐过你们要对九爷恭敬些?”
只见晏雪海从内堂中走了出来,她似乎伤还没有好,脸色苍白,走路的时候还有些不稳,方才出来的那个大汉赶紧上去扶住她,恭恭敬敬道:“堂主,你怎么出来了?”
晏雪海叹了口气:“我见你们这么对九爷,可把我气坏了,怎么不出来?”
说着拨开那汉子的手,走到苏欲晚面前恭敬一拜:“见过九爷。”
苏欲晚扶了她一把,笑道:“你堂子里的人对我还算客气的,你没见我今天还没有动手?若换做城里面那些纨绔公子,此时早就被我打了一顿了。”
晏雪海也笑了:“九爷不生气就好。”
说着遣散众人,带着苏欲晚往内堂走,苏欲晚看到她背后的衣裳似乎有斑驳的血迹,问道:“伤口裂了?”
晏雪海低声道:“昨晚做了噩梦,动了动,就裂开了,不过今天早上找大夫重新看过,没有大碍了。”
说完正好走到房门前,轻轻的推开门,花香扑鼻而来,只见她住的这件屋子陈设简单,但看起来很是舒服,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木匣子,晏雪海拿过来递给苏欲晚,道:“九爷看看,可否合你要求。”
她做事情苏欲晚向来放心,将盒子打开一看,一枚相印安静的躺在盒中,的确和祁苓手中的那枚分毫不差,点头道:“很好。”
她说完似乎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没有回家?晏午吟那里说什么了吗?”
晏雪海微笑道:“上次在猎场回来之后我就装病,一病不起,把他们吓坏了,我便说住在大夫那里,好让大夫时时照料,他们也就应允了。
我后来去要挟了大夫,让他不许将我的事情说出去,大夫也应允了,虽然爹娘常来看我,但九爷交代我的事情大多在晚上,也都无碍。”
苏欲晚这才放心,又和她聊了一阵,方从堂子里面出去,出门的时候众人见晏雪海对她毕恭毕敬,自己的态度也都恭敬了不少。
苏欲晚嘱咐晏雪海这些天好好养伤,晏雪海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九爷,周府我还去吗?”
“你身体吃得住吗?”
“没问题。”
“那就好。”
苏欲晚淡淡答道:“周府那人比较好下手,会比在廉府轻松不少。
唐玦那边我会帮你拖着,就在最近我会让莫奈何去把戏楼拆了,没有了唐玦你会好动手得多……我方才给你的药你要好好抹着,这几天少动,要你做的事情还很多,我可不想你就死在这里。”
晏雪海肃色道:“保证。”
苏欲晚又随着阿芍从隧道中出来,和她辞别,自己一个人从菩提树后面绕了出来,将相印收入袖中,走到寺院台阶前的时候不由得抬头多看了几眼,只见寺院寂静,她忽然想到或许过一段时间这里就再也不会这样寂静了……到时候乱军过江,民心动乱,这里的安宁,恐怕也再不得安宁了。
念及此处,仿佛自己手中又多了几重罪孽,苏欲晚稍稍退后几步,俯身向着寺庙遥遥一拜。
像她这样的人死后是会下森罗地狱的,她此时拜菩萨不求她宽恕自己的罪过,只求当时叶檀挂在菩提树上的心愿能够实现……不论什么。
苏欲晚拜完转身回走,此时夜色浓重,四周寂静,她走了几步忽然察觉身后有人,步子稍稍一缓,惊觉一道剑光从背后席卷而来,她站着没有动,而另外一道青光乍开,和最初的锋芒撞在了一起,只见叶檀不知道从何处悄无声息的掠了出来,帮苏欲晚拦住了夜袭的刺客,那刺客见自己一剑没有得逞,深深的看了苏欲晚一眼,转身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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