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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知青农场的小水电站修好了,要开闸发电向党的生日献礼。
方圆十里八乡的农民也都要赶来看稀罕。
陈家玉跟着人群准备去参加庆祝大会时,却见一些知青慌慌张张边跑边说水渠那边淹死人了。
当她赶到地方的时候,从人缝里看到胡立娜水淋淋地躺在渠边,已经死了。
胡立娜一边的嘴角全都撕裂,一直翻到了耳根下,露着紧咬着的雪白的牙。
从那以后,陈家玉老觉得自己的眼前晃着胡立娜那撕裂的嘴和紧咬的白牙对她冷笑。
农场的知青们也象避瘟神一样,离她远远的。
她自己偷偷地哭,咋也摆脱不了这种折磨和孤独,变得恍恍惚惚的,干活也提不起劲。
知青就说她,靠告密捞到了党票,现在开始坐滑梯了。
党支部也找她谈话,可没有多大的改变,她依旧提不起精神。
就在国庆节前夕,一个机会降临了——玉阳市机床厂到农场来招工。
得到了这个消息后,陈家玉再也不顾自已要带头扎根农场干一辈子革命的誓言,流着眼泪偷偷地去找那招工的师傅,给他们写了封长长的信。
在信里,她跟机床厂的招工师傅诉说了自已苦难的家庭情况:
“……我的妈妈十几岁的时候,就被卖到了地主家做丫头。
快三十岁时又由东家做主,嫁给了他家的长工——我的爸爸。
自从来了共产党,我的父、母才得到了解放。
我爸爸被安排到市竹器合作社当竹编工人,成了工人阶级光荣的一员。
可是由于他长期受地主的剥削和压迫,积劳成疾,到竹器社工作不久就病故了。
从此以后,我和哥哥就靠妈妈给人家带小孩,洗浆衣服,供我们生活,上学。
我的哥哥学习虽然很好,可是妈妈一个人实在供养不起我们兄妹俩,我哥哥刚进高中就辍学了。
由于他的竹笛吹得好,被招到了部队文工团。
现在他每月六块钱的津贴基本上全都寄给家里。
我体弱多病的妈妈现在一个人在玉阳市,靠给人家带小孩儿维持生活。
可是前不久,她到街口公用水管挑水的时候,一下摔断了腿……”
陈家玉的这封信,深深地打动了机床厂那几位招工的师傅,了解了她的家庭情况后,又得知她还是农场发展的新党员。
加上她本人给他们的印象也很好,最后决定在招工的名单上添了陈家玉。
家玉怀着焦急和忐忑的心情等待着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不敢给荆梦竹写信。
直到一切手续都办好后,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立即给荆梦竹写了那封信。
接到家玉的这封信后,荆梦竹年二十八就拾掇拾掇,把自己的小屋交代给了刘大娘,背着东西便往县城奔。
进了县城,她轻车熟路地住进了县国营旅社。
巧的很,她一进旅社,迎面就碰到了盛立在这里当主任的鲁阿姨。
鲁阿姨一见背着行李进旅社的荆梦竹,开始是一愣,接着就显得很是热情,问荆梦竹:“刚到吧?一定还没有吃饭,走,吃饭去。”
不由分说,回头叫登记窗口里那个服务员出来,把荆梦竹的行李先收好,拉着荆梦竹就出去吃饭。
荆梦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只不过是那时候来县城汇演,跟着盛立见过这位鲁阿姨一面,刚才差点就没有认出来,咋好跟她一块去饭铺吃饭呢。
她说:“鲁阿姨,天还早,我自己带得有吃的。”
那个女服务员已经把荆梦竹沉重的行李掂到了门口的登记室里,见鲁阿姨笑呵呵地等着自己,荆梦竹只好跟着她出了旅社,来到了街上。
荆梦竹跟着鲁阿姨进了饭铺,两人分别在一张油腻肮脏的方桌边坐下,离她们桌边不远就是锅灶,灶膛里燃烧着劈柴,随烟飘散着木柴特殊的香味。
荆珠就有点走神儿,心想,刘庄要有恁么多柴火,可就不愁烧的了。
一个服务员把饭菜端到了她们面前,鲁阿姨热情地叫荆梦竹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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