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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冀德这么记述:
11日下午。
朱永嘉在他的办公室里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对在场的王知常和我说:你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坐牢吧。
就这么束手就擒,实在不甘心,也对不起张、姚两位首长。
我说:就是被抓去坐牢,也不做对不起他们的事。
这时,徐景贤再次从北京打电话来,要上海不要动,一定等他们回来。
我想:肯定是〃四人帮〃出问题了,但究竟情况如何,仍然是不清楚的。
晚上,朱永嘉从大院里带来了确切的粉碎〃四人帮〃的消息。
他说《美国之音》和英国BBC已经广播了。
听他这么一讲,我的情绪很激动,讲了许多攻击党中央的话,我说:中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与上海的关系又这么密切,我们这些共产党员、市委成员却都是从外电消息中知道的,这叫什么党内原则?事情早已发生,却一直把我们蒙在鼓里,这就叫马列主义?这就叫光明正大?反党情绪猖狂至极。
(注:青野、方雷:《邓小平在1976》,下卷,春风文艺出版社1993年版,第371~372页。
)
10月12日,马、徐、王仍没有回上海。
〃他们三个也肯定给扣起来了!
〃这样的猜测,使上海〃基地〃由不安转为焦躁,转为暴怒。
陈冀德这么记述:
12日上午。
萧木在朱永嘉办公室对在场的王知常和我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见没人吭声,他指着椅子背说:喏,椅子就是椅子,桌子就是桌子。
我当时的情绪是要顽抗到底的,因此并没有理解他讲这话的意思实际上是在搞攻守同盟。
我说:我是连椅子、桌子都没有的,只有一条命,没什么好说的。
下午,朱永嘉对我说:冯国柱(常委)已被他说服了,也准备干了。
我因为平时听朱永嘉讲过冯国柱这个人待人处事比较圆滑,所以表示不大相信。
不久,萧木到办公室来,说警备区的李宝奇已经回来,但另外两个司令员一点消息也没有。
朱永嘉说:糟了,李宝奇是邓小平的人,看来问题肯定出在军队。
当时,我们确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
我说:主席去世了,我们这些人也活不成,和主席一块去死吧。
萧木说:主席是支持四位首长的,主席的人也是向着他们一边的。
晚上,朱永嘉开完常委会回来,大叫上当了,现在干也坐牢,不干也坐牢,像巴黎公社那样干起来还能顶他几天,造成世界影响。
我当时思想混乱,想干,又不知怎么干。
这天深夜,我把5月份去北京时,张春桥、姚文元接见我的讲话记录本和照片全烧了。
因为烧得比较慢,张春桥写给我的信件和我给他写信的草稿,是第二天上午拿到锅炉房去烧的……(注:同上书,第372页。
)
虽然后来得知马、徐、王在13日可以回沪,但朱永嘉等已经没有耐心再等待了。
于是,10月8日之夜的一幕在上海重演了。
施尚英关于10月12日夜晚的描述最为详细。
下面引述了这位当事者的回忆:
10月12日晚上八点半钟,冯国柱等四个常委召集了总工会和写作班,以及张春桥、王洪文的秘书十余人,到康平路开会,进一步策划反革命武装叛乱。
会议气氛非常紧张,并且吵吵嚷嚷的。
在混乱的吵声中,朱永嘉突然站起来,两手把袖子卷起,态度十分嚣张地抛出了要在13日六点钟之前干的一整套反革命武装叛乱方案,口号是四个还我:〃还我江青,还我春桥,还我文元,还我洪文。
〃要民兵进驻电台,要电台广播告全市人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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