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让我感到惊奇的是,《我们仨》的语言及叙述方式,有许多地方恰似南阳老家的方言。
比如“消缴”
,我早先一直都当成是南阳最土的土话,猛可间在这本书中读到,才知道这个土得掉渣儿的词儿是可以写出来的,并且看上去很雅!
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读中译本《新旧约全书》,我曾经笃定地以为是一个南阳人翻译的;读《红楼梦》,我也曾奇怪曹雪芹怎么也会用唐河方言。
这次总算明白了,南阳在历史上曾经领文化之先,秦汉包括唐代,那一带人讲的肯定是当时最流行的“普通话”
。
后来,这地方被历史不断翻涌的浪涛推到了闭塞的港汊里,这些古代的语言就以土语方言的形式,被乡民们保留下来。
我对钱瑗的聪明绝顶,和钱钟书的“旷世奇才”
以及不与凡人(包括凡人中的“伟人”
)搭话种种,不敢全信,真正让我折服的,是这家人读书成痴,把做学问当成人间最好玩的游戏,和由此而来的种种鲜活的生趣。
比如比赛背诗,凡是想不起对不来的字儿,一定是用得不好的字,因为汉语言是活的,相互黏连,这也是我心中感受最深的。
写好一篇文章,先要自己大声念两遍儿,再找身边人念一遍儿,即使从来没学过语法造句之类,也能写得一手通顺的文字出来。
再比如:
“钟书每和我分离,必详尽地记下所见所闻和思念之情。
……这种琐琐碎碎的事,我们称为‘石子’,比做潮退潮落滞留海滩上的石子。
我们偶然出门一天半天,或阿瑗出差十天八天,回家必带回大把大把的‘石子’。
相聚时搬出来观赏玩弄。”
这样的“石子”
是珍藏骨肉亲情的琥珀,钱瑗辞世前已不能进食,还写了“牛儿不吃草,想把娘恩报,愿采忘憂花,借此谢娘生。”
给MOM拜年。
去世前不久,她还在阿姨的帮助下,躺在床上写信教妈妈如何做简易的饭食,这样弥足珍贵的“石子”
,真可谓人间至宝,绝非寻常人能得到的。
“一九九七年早春,阿瑗去世。
一九九八年岁末,钟书去世。
我们三人就此失散了。”
“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作‘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
家在哪里,我不知道。
我还在寻觅归途。”
是啊,茫茫尘世,家在哪里?恐怕这是一道让人一生一世去求解的难题。
你的娘也盼着你的“小石子”
,请不要偷懒,好好为我捡啊!
《秋水堂论金瓶梅》
亲爱的漫儿: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