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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都他妈的已经一只是被捆住的兔子了,还他妈的能咬谁?”
但是口嗨完了之后,我又不禁回想起了刚才周荻说那些恐吓式的话语时候的阴森森的语气,就仿佛他一口咬定能够把明子超和叶茗初怎样一般。
而明子超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
“不错。
我也觉得今晚的黄腔荤段子,可说得够多的了。
那么接下来,周荻老弟,咱们可以聊点正经事情了吧?”
周荻的表情依旧木然、语气又恢复了平静,随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旋即,明子超和叶茗初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叶茗初再次问道:“那咱们就回到刚才的问题上去吧——周课长,法院、检察院的人,还有胡敬鲂,他们为什么会跟你去见那帮外国情报人员?请你好好说说吧!”
周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正襟危坐,认真地看着明子超和叶茗初,旋即又在手腕处有限的活动空间范围内,指了指右手边的单面透光玻璃,认真地说了一句让我大跌眼镜的话:
“很简单,这个事情,你也可以去问那屋的何秋岩——他能帮忙,佐证我接下来所说的话。”
我的心里本来就有气,听他这会儿又把我给带进了他的供词里,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拳捶在了操作台上,恨不得打开操作台上的对讲麦克风,很想直接对着眼前的审讯室开骂:“我操,你他妈的做什么,又干我什么事儿?”
“你淡定点儿……他会不会还是在诈你呢……”
没想到这会儿,劝解人的那个,反而成了刚刚还有些疯疯癫癫的赵嘉霖。
此刻的赵嘉霖的眼神,比刚才清明、正常了许多,看着周围的人、盯向眼前操作台上的屏幕或者单面玻璃对面的实时画面的时候,也忽然变得有些畏畏缩缩的——除了看向我的时候,她看着我的时候的目光,就仿佛是一个马上要溺死在河流里的可怜旅者,一下子见到了从岸边探过来的一棵枝丫、或是一株苇草一样的目光。
我长叹了一口,无奈地对着赵嘉霖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又继续听着审讯室里的对话。
果不其然,审讯室里的叶茗初和明子超,也对周荻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周课长,这个事情跟何秋岩又有什么关系?在我们的跟踪监视之下,我们可没发现他跟你、或者与之前跟你见过面的这些人有过什么联系呢。
想要利用带上其他人的方式,回避我们提问的关键,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是啊,呵呵!
老弟,难道说,你是想把夏雪平在我们这也归拢到你的同路人去、结果你看你失败了,所以你现在又想带上何秋岩?哥哥劝你一句啊,周荻老弟,人家娘儿俩挺不容易的,你别光可着他们俩使劲儿欺负行么?好歹换个人啊!”
周荻弯下腰低着头,用铐在铁环上的双手给自己拢了拢头发,随后淡然道:
“我并没有说他跟我、或者他跟那些海外来的间谍组织有什么关系,而是要说,最近之所以邹润铭、萧叡龄,当然还有胡敬鲂一个劲儿地跟我见面,全是因为一个事情,这个事情是何秋岩经办的,所以我说的东西,何秋岩必然很清楚:大概是看将近两个多月之前,何秋岩带领的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曾经破获过一起连环杀人案——那是从一个国际模特兼电影明星的死引起的案件,本来以为是演艺圈的那些肮脏的爱恨情仇,结果最后,市警察局的那帮人,发现案件的真相,是那个电影明星是诈死,而且她是照着自己曾经的密友,进行过全身大幅度整容手术的;那女的是很早之前就被确诊为绝症,而为了报复自己所遇到的所有对自己有强奸和凌虐行为的所有人,于是,她杀了自己整容蓝本的人物、也就是自己曾经的闺蜜,随后以自己的死和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东西,来要挟所有曾经欺凌过自己的人被警方怀疑、或者自杀——她亲手只杀了一个人,却最终和她的男友、也就是她的整容主刀医生,直接或者间接造成了至少四个人的死亡,而在他去世没多久,她的那个医生男友,也死在了拘留所。”
“你是说,那个国际名模罗佳蔓的案子?”
叶茗初追问道。
“对,没错,就是那个罗佳蔓——这案子难道不是何秋岩主要负责侦办的么?这个案子有点意思的:利用不同的金鱼、不同的酒杯,以及利用同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尸体替身、借尸还魂,不管怎么说,这个模特这真不是个媒体上之前所说的那种花瓶、绣花枕头;但我关心的并不是这个,找上我的法院、检察院……当然还有Y省警察厅的人,他们关心的也不是这个——他们关心的是另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周荻仿佛故意似的,顿了顿之后,话题却转了个弯:“而正巧,常年跟我联系的那帮海外间谍机构组织的人,也在为他们的认识、或者本来就是他们外围的一些人,在F市开展业务、或者赚一些符合我们国家法律的钱、或者是为了做生意而避税、避管,想要从我这里认识、结交一些人。
法院、检察院方面也觉得,如果能够认识一些诸如CIA啊、MI6啊、日本内阁调查室这样的人,对于开展他们的工作也是大有裨益的……哦,对,当然还有Y省警察厅的,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觉得有的时候,坐在一张牌桌上,打打明牌也是好事。
更何况,从外交政策上,咱们自从两党和解以后就杜绝不了那帮老外们的落地生根,那么司法系统,也可以从侧面,查查咱们内部自己的问题么。
于是乎就这么着,他们警检法的人,就跟我这边一直接触的人吃了几次饭、喝了几顿酒、唱了几回歌;至于剩下的,比如什么银行家、企业家,或者是黑道『太极会』的车大帅之类的三教九流,有的本来就是跟他们一起过去的,有的是想从我这认识一下他们、有的是他们认为可以有助于开拓他们业务的、有的则是我觉得给他叫上之后能带着我们吃喝玩乐、帮着我们的花销打打折的——就比如那位『车大帅』车炫重,这个人我早就认识了,他乐意给他认为的所有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人打下手,所以我们情报局先前有不少案子,他帮过忙,为了拓展他在韩国釜山和日本长崎的生意,CIA和内阁调查室的人他也早有来往了。”
周荻说着,又喝了一口速溶咖啡说道:“应酬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再者,靠着衙门口和番探斥候吃饭的商贾自古有之,如果我把我跟那些老外们凑的饭局的座位拿到黑市上拍卖,一个位置炒个十几、二十来万块钱,应该没问题吧?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他紧接着,又再次悠然地往受审位的靠背上一靠,昂着头微笑道,“我的这个回答,这次不犯毛病吧,二位长官?如果你们怀疑我说的话的真实性,那些照片上的所有人,你们大可以都去找来一个一个问,我不介意。”
“那么,他们对于罗佳蔓那个案子,又有什么关心的呢?”
叶茗初强行把周荻带偏的话题拽了回来。
“很简单啊,那个罗佳蔓本来就是个明星,她的案子,在舆论场上造成的轰动效应实在是太大了;而被这个案子牵连而死的,其中最有名的两个人,一个是南港金像奖的影帝郑耀祖,另一个就是咱们F市的前任市长、坊间原本认定的最有潜力出任空缺了十余年的Y省红党党委副书记的成山——这两个人,可以说都是当着媒体或者自媒体的镜头前、在大众眼前自杀的。
而他们的死,再加上罗佳蔓本人的病逝、罗佳蔓的男友康维麟医生的畏罪自杀,牵扯出了一个从Y省乃至整个东三省,到沪港、粤州、再到南岛甚至是新加坡的好几条洗钱利益链——提出这种暗线犯罪的猜测的,是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和警察局经济侦查处,以及市警察局的局长徐远;而对于成山和郑耀祖所涉及过的洗钱活动,完成了初步查处的,是前不久接替了安保局行动处处长职位的欧阳雅霓。
然而,对于这条洗钱利益链、或者说是利益网,随着所谓『天网』的首脑——或者说就目前来看,暂且称为『首脑之一』——的邵剑英及其团伙的覆灭而中断了。
而对于本来就有职责查办官僚与民间机构、民间势力之间的不正当利益往来的检察院和法院而言,他们认为,这里面本应该还有很多东西能够深挖;呵呵,更不要说,来自咱们F市警察局的夏雪平也好,何秋岩和赵嘉霖也好,他们本身权限就不够,我们情报局主抓情报侦查,安保局主要负责反间谍、反恐和反渗透,对于官僚与民间之间的不正当利益纠葛,本来就是权利真空区;再加上,咱们成立的这个联合专案组——明长官所谓的『神剪专案组』——还没带上人家法院和检察院的人,弄得这两家其实一直以来都颇有微词,但他们也不好意思直接带人闯来咱们情报局、或者是直接去闯安保局。
所以他们只能直接来找我啊——就算我不去接触人家,人家也不可能就装糊涂、不找上我,而有些事情,我也不能不跟人家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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