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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惊讶她能这么快清醒过来，殷红的薄唇微微上扬，沉声道：“秦如玉，像她一样成为我的人吧。”
像她一样？
秦如玉越过男人望向烛台旁丢了魂的少女，认出她是那天脱口而出要嫁给神明的人。
出神之际，男人的手已经完全要伸进衣领里，她暗暗握紧拳头，又一口咬在舌尖上，冲他面门吐出一口舌尖血。
“啊！”
他当即捂着染血的地方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
她八字再阴，舌尖血依旧管用，可见地上这家伙压根不是什么神明，他要么是鬼，要么是其它东西偷了神明的身份欺骗村民供奉的香火。
秦如玉懒得跟他废话，摘掉头上碍事的凤冠要跑，经过少女身畔，她想了下，拉住对方的手腕就要一起逃。
“没用的，她已经自愿成为我的伥奴。”
男人站起身来，摇曳的烛火中，原本一张漂亮到雌雄难辨的面庞变得异常别扭奇怪，尤其左脸那块染了舌尖血的地方，黑雾隐隐缭绕，露出小片黑色的、腐烂的肉。
秦如玉狠咬牙根，深深看了眼眸光呆滞的女孩儿，推门而逃。
门外浓雾弥漫，来时漂亮的庭院不见踪影，只有厚重的雾气阻挡视野。
如果是梦的话要快点醒过来才行。
秦如玉在雾气里乱窜，身上的嫁衣格外碍事，她索性全都脱掉，四处寻找出口。
身后不远的地方，男人因为那口舌尖血，妖冶的面庞不复存在，半边皮肤撕裂耷拉着，森白的骨头上还有腐肉残留，白花花的蛆虫翻涌，丑陋至极。
而另一边，依旧是那张唇红齿白的小生模样，两张完全不一样的面孔形成鲜明对比，骇人异常。
“你为什么要跑？我是神！
可以许你任何愿望！”
他愤怒地嘶吼，伸手要抓住秦如玉的头发。
“神明？你分明是借了神明身份，欺骗村民香火的恶鬼！”
秦如玉也吼道。
男人闻言明显一愣，旋即又恢复那副可怕的嘴脸，“恶鬼又怎样？难道他们就没有从我这里得到好处？权利、金钱、女人，如果不是他们的贪婪，我怎么会出现？”
就像秦如玉说的那样，男人的确是一只恶鬼，一百多年前，它本是坟地里偷吃祭品的游鬼，偶然一次的机遇，它游荡至一处村庄，发现村子的祠堂里有一座还没有点上眼睛的神像。
神像前的红色供桌摆满贡品，它心中贪婪，趁四下无人，钻进了还未完全雕好的神像，从此以神明自居，享受村名每年供奉的香火。
它承受香火后，有了能力去满足村民的一些愿望，如此一来，村民便对它越发敬重。
百年时光转眼流逝，它不再满足口腹之欲，每年趁着拜神节，隔着红布暗中窥伺着来往人群中那些年轻美丽的女孩，心中欲念滋长，但是碍于神像的受限，它无法触碰那些姑娘，除非...她们主动提出。
可惜，她们不可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直到不久前，它使了些小手段让那个小姑娘说出那句话，借此才有机可乘，顺利进入她的梦中行鱼水之欢，继而迷惑她的心神，让她自愿成为它的伥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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