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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并不是好天气，暴雨冲刷着出租屋的窗户，角落里开始渗出雨天的霉味。
希律感觉周围的一切朦胧而虚幻，梦境里，妹妹和自己躲在一处悬崖上，下面是万丈深渊，他们无法离开，也无法后退。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梦中睁开眼睛。
高烧后的身体沉重极了，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希律低头看去，自己正仰面躺在单人床上，而妹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贴在他胸口，睡得很沉。
糟糕的姿势。
希律动了动，发觉下身正顶着海莉西的小腹，而且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更明显了。
“你感觉怎么样？”
少女被弄醒了，揉了揉眼睛，“头痛不痛？”
兄长还在发热，脸上带着红晕，摇了摇头。
她觉得他这副乖巧的样子格外有趣，支起上半身盯着他仔细看，男人低垂的眉眼和她对望时非常柔和。
他总是这样，记忆中海莉西从未见过他发怒的模样，最多只是默默走开，等到她喊他再出现在大小姐面前。
“那我们准备出发吧！”
她跳下床，催促他。
希律换了一身正装，他打领带的动作十分生疏，肩膀和胸部更是被衬衣勒得紧绷绷的，海莉西洗漱完出来，发现哥哥还在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
“不合适么？”
他问。
少女走过去，踮起脚尖帮他把额发撩到脑后，将额头完全露出来。
“这就对了。”
她透过镜子欣赏自己的杰作，希律的眼睛很美，和他过分高大的身材并不相符，但一旦露出比例完美的额头和锋利的眉毛，这张雕塑般的面庞就变得足够吸引每个人的目光。
妹妹是缩小版的他，所以弯弯的眉毛和眼睛也能找到希律的影子，而他们整体看起来又并不像，只是两张脸一起出现在镜中时才让人疑心他们本就是被造物主同时制作出的一对雕像。
本来就该是一对的，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啊，妹妹。
海莉西没有带走她的用品，和短暂的外出一样，与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彻底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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