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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静寂，初禾表情僵了下。
但很快，她神情舒展，平和而坚定道：“哥，这不可能。”
“你先听我说，小禾。”
迟叙稳住她的思绪，娓娓而来，“这位幕后boss，大家俗称为【黑鹳】，他隐藏很深，即便我们抓捕了许多【午夜】相关人员，查明大量现金流向，但最后都指向一个空账号。
他行踪鬼魅，无人知晓，却有成千上万人甘愿为其效劳。”
他平和道：“此人的嫌疑画像，一、有庞大的经济体量，以及无人撼动的权威；二、男性，中国国籍，从事此行业至少有十年以上，年龄三十往上；三、常常国内外出没，在北美、欧洲等地也有关系网。”
“综上所述，程墨京无疑是头等人选之一。
他行事神秘，极少面世，但手中权势极大，还涉及多个国家。”
初禾默然听着，仍是坚决地摇头：“仅仅通过这些下判断太早了。
我跟程墨京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很久，他的手机电脑随便让我看，如果真有这种事，早就被我发现了。”
迟叙微微一笑：“连明星都能无缝衔接女朋友和第三者，程墨京为什么不行？”
“可是，我之前见过文成忠警官一次，他亲口告诉我，和程墨京在合作。”
“假借合作调查之事，深入嫌疑犯的生活，挖出把柄，也是一种常见的调查手段。”
迟叙淡淡回应着，见初禾低着眉眼。
“不过，这一切也是我的猜测。
文警官是掌握线索最多的一人，但他自我安全意识很强，外人无法轻易接触到他。”
迟叙缓和了语气，“我知道，今天我所说的一切，你都很难相信。
但人心惟危，越是高位，面对的诱惑就越多。
我只是希望你有警惕心，别一头热把什么都交付出去。”
他说罢，示意初禾回去继续工作。
初禾垂目，一边思考一边走到门前，在摸到冰凉把手的一刹，忽地转过身：“哥。”
“嗯？”
迟叙抬起头。
此刻他身后的百叶窗拉落，一丝光都无法钻透那缝隙。
他宽厚的背影与阴影重叠成一片。
分不清是黑暗包纳了他，或是他本就融在黑暗里。
当迟叙抬头，与她对视上时，初禾的脑海里只有一股鲜明的感觉——
诡谲。
没错，她第一次从迟叙身上有这样的感受。
“怎么这么看着我，小禾？”
迟叙换了个坐姿，初禾能看清他脸上的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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