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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沈鉴清没想到，荣砚行要商量的竟然是将荣家军编入井江革命军。
有些意外，又在意料之中，这两年的仗，荣彭两家与革命军多有合作，可见非常信任他们。
“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予成，你怎么看？”
荣砚行问道。
彭予成神情严肃：“砚行哥，你是说临水城和新江城，终会被破吗？”
破这个字让沈鉴清心神一震，上一世是被西南军攻破，但这一世不一样了，可世道还是那个世道。
“仅我们两军的势力，守不住的。
予成，你熟读史集，该明白，哪怕我彭荣两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可国散，城破人亡是必然的结局。
只有整合资源，凝聚力量，将那些侵略者赶出国土，破碎山河重归一统，百姓重拾信心，方可筑就铜墙铁壁，恢复生机。”
彭予成点点头：“我明白，‘守’城，终是困兽之斗。
可若我们离开，两城的百姓怎么办？”
“这是一条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沈鉴清握紧双拳，好一条充满鲜血的必经之路啊。
最终，彭予成没说什么，荣砚行也不再说什么，既还未到那时，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一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今年的第一场雪时，沈鉴清收到了三弟云文的来信，他没说他在哪，只说现在平安，生活一切都好，让她勿念。
还收到了小妹明净寄来的全家福，照片里二叔和三叔一家都很开心，明净也笑得无比灿烂。
天气越来越冷，荣夫人却在这时来了新江城。
沈鉴清时常去司令府吃饭，原以来会受到荣夫人的刁难，但奇怪的是，她连荣夫人的面也没有见着。
三夫人叹着气说：“原本荣夫人早就来新江城看予成了，那会没来是因为打仗，她担心彭司令的安全怎么能安心过来呢。”
“那仗不是结束了吗？”
沈鉴清问道。
“虽结束了，但依然危险重重。
彭司令命亲兵将她强行送到了这里。”
三夫人道。
各路军阀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在打着仗，临水城和新江城因着有荣彭两家护着还能暂时平安，但新政府与西南军一直对这里虎视眈眈，两城退无可退，又无友军可援，只能硬拼。
这也是上回荣砚行所说想编入革命军，再借助整合之力打回来的原因。
但让沈鉴清没想到的是，第三日，荣夫人邀请了她喝茶，就在新江城最好的茶楼里。
这日正好大雪。
“荣夫人。”
“坐吧。”
荣夫人极淡的声音，她身着旗袍，披着美人袄，凭栏而坐，外面大雪纷飞为景，她端庄娴美地坐着喝茶，一幅极美的画面，将视线从大雪中移回落在沈鉴清身上：“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
沈鉴清确实很好奇，她初时以为是父亲的逼婚让荣夫人对她生厌，后来又觉得不像。
“你的气质跟我妹妹很像，跟我也像。
看到你，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们。
但你和她的身上都有一种让男人喜欢的似水柔美，而这点，是我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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