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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吴国贵的亲兵持狼牙棒迎上，棒影扫过之处，血肉横飞。
一名西军少年被狼牙棒拦腰砸中，上半身仍在爬行，肠子拖出三尺血痕，惨不忍睹。
没了城墙的掩护，
白文选领着西军蜂拥而入，
面对数倍于已的贼军，城内的明军犹如螳臂挡车一般，只能边打边撤。
随着辽东老卒的阵亡，后面的新卒也随之瓦解，
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唯有吴国贵领着二三十个亲兵退至角楼坚守，残破的甲胄上溅满了脑浆和鲜血。
他的呼吸急促，手中的狼牙棒早已不知何处，唯有手里已经卷刃的长刀，但他依然紧紧握着，仿佛这是他与死亡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忽然想起崇祯赐甲时说的话：“此甲坚不可摧……”
思及此处，
吴国贵下意识的看向身上早已残破的甲胄，不由暗骂了一声。
箭楼火起，热浪灼得铁甲发烫，吴国贵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摘下头盔，露出斑白的鬓角，目光中透出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冲着不远处的李定国嘶吼道：“李定国！
老子在阴曹地府等你！”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火海，化作一具焦黑的残骸。
李定国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吴国贵的尸体在火海中燃烧。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抬起手，身后的顺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喊杀声震天动地。
房山城破，明军的抵抗在顺军的猛攻下土崩瓦解。
城中的百姓四处奔逃，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人间地狱。
李定国策马入城，马蹄踩在满是鲜血和尸体的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山城破的这一刻，李定国目光冷峻，
他的心中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能够理解吴国贵为何要在房山死战不退，
因为房山，是北京城的第一道防线，
他吴国贵有死战的理由。
可对于他李定国而言，这一仗又何尝不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死战！
李自成败了，
张璟川的大军占据了山西，若是挥师回援，他李定国会毫不犹豫的往南奔逃。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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