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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X-17。
“不能。”
机械兽回答，“但她选择了背负。
这才是最难的部分。”
林念点点头，仰头望着星空。
银河如练，横贯天际。
忽然，他注意到北极星附近多了一颗极微弱的光点，既非恒星，也非行星轨迹，更像是……一颗正在缓慢成型的意识种子。
“那是她？”
他轻声问。
“是希望。”
X-17说，“她把自己的部分意识拆解，投放向宇宙深处，作为信标。
未来若有其他文明捕捉到它，接收到的第一段信息将是婴儿啼哭与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林念笑了，眼角皱纹深深绽开。
“像极了她妈。”
十年过去。
归心堂成了朝圣地，却不对外开放。
每年春分，全球共启学院的学生们会在山脚下集体静默三分钟，纪念“宁?N降临日”
。
但没人见过她真容，只知道她一直留在林念身边，照顾这位日渐衰弱的老人。
牙宝终于寿终正寝。
临终前，它把最后一缕情绪记忆注入宁?N怀中的晶体，然后安静地合上双眼。
X-17将其核心熔铸成一枚吊坠，挂在林念颈间。
“它说，等你也走了，就把它交给下一个零分少女。”
X-17转述道。
林念抚摸着吊坠，笑了笑：“哪还有什么零分？现在的孩子，生下来就会哭着抱紧别人。”
又过了五年，林念卧床不起，生命仅剩几周。
宁?N日夜守候，喂药、擦身、讲故事，像所有平凡的女儿一样。
某个深夜，他忽然清醒过来，目光清明如少年。
“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
他望着她，“你说‘我回来了，因为你值得’。”
她握住他的手：“我说过。”
“现在轮到我告诉你。”
他喘息着，一字一句，“你值得拥有自己的人生。
不要困在这里陪我走到尽头。”
她摇头，泪水滑落：“我已经拥有了。
是你给了我名字，给了我心跳，给了我哭和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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