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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看向她的墨眸里是不加掩饰的赞赏。
真是奇怪的人啊……
“你看过我的记忆，突然说要谈合作，究竟为何？”
“你所求已经达到，为何还要刨根究底。”
“之前还对我百般刁难，动不动要打断我的腿，现在又转变态度，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何阴谋？”
无极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语气平淡：“你是异世之魂，既定命局里的异数，晏氏的心思与手段斗不过你，贫道又何必要继续在注定失败的道路行走。”
程明姝算是接受了这个回答，但她神色凛然，认真问着：“既然你选择与我合作，那我们便是盟友。
你已知晓我所有的秘密，我也理应了解你的一切。”
无极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程明姝连忙补充，“但我并不想知道你的所有，你只要告诉我，以你的能力为何会受晏依玉驱使？”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到底是过往之事。”
程明姝杏眸清澈，唇角抿直，洗耳恭听。
无极眸底闪过一抹复杂，似是忆起来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贫道乃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时辰极为特殊，至阴至煞，天生便拥有阴阳眼，能洞穿人心，知晓他人内心深处的隐秘。”
“玄寂也就是我的师父，将我抓去意图修炼长生之术，却在炼制过程中意外发现我的特殊之处。
他将我留在身边，教我术法帮他探人心，欺世人。”
“但他始终忧心我会背叛于他，便在我身上种下蚀心咒，像个物品永远打上他玄寂的烙印，自此，我一辈子都不得污泥师命，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程明姝静静听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师父答应过晏依玉，要帮她换命，你无法违抗师命，只能将我抓来？”
她蓦然记起被自己遗落在脑海角落的微末记忆，在此时竟莫名翻涌出来，恍然大悟。
“你师父可是风梧郡守府里的邪修？”
无极点头，“你猜的无错。”
“可他不是连同前任郡守一起死了吗？”
“他那样的人又岂会被凡夫俗子取掉性命？长生术未成，他被反噬，但还是拼尽全力逃走，于世间飘零数年，休养生息，于落魄时遇到晏家人。”
晏家家主晏崇山救了落魄的玄寂一命，玄寂重诺，答应为他做事。
晏依玉出生时先天不足，晏崇山便求玄寂为晏依玉画符续命，但符箓只能短暂续命，若想长久，便要找到天命女为其换命，将早夭命格换成凤凰命。
恐怕程家贪墨也是晏家与人勾结联合陷害，只为将原主带在身边，当做续命灯。
若非程明姝出现，原主至死都不知道家破人亡的真相，一生都被吸血榨干，连注定的命格都不属于自己……
晏家上下真是好狠的心！
程明姝捋清了所有讯息，得出事实真相，恨不得将晏依玉扒皮抽筋，让晏家为程家血债血偿。
她抬起眼，月光在长睫滑过，投下一片剪影，掩住她看向无极时眼底的复杂难言。
玄寂是秋水院的邪魔歪道，无极口口声声说他是被玄寂抓去炼制长生术的。
原来他也是当年枉死的数百童男童女中的其中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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