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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才人当场揭露她虐待胞妹、欺瞒陛下的事实，陛下震怒，若不是皇贵妃拦着，恐怕都要被赶出宫退回平阳侯府了。”
兰儿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目睹一般。
沈念烟忍不住再次掩嘴轻笑，“苏玉槿真是自作聪明，偷鸡不成蚀把米，看她栽跟头本主心底就舒爽得很。”
然而畅快地笑过之后，沈念烟却又陷入沉思。
如今宫里派系分明，分别是皇贵妃和程昭仪为首的两大派系。
想来程昭仪为苏玉珂找回公道，她们应是一派。
苏玉槿不用说，定和皇贵妃一伙。
那她自己呢？该选程昭仪还是皇贵妃？总不能单打独斗吧。
可她在入宫前是见过程昭仪和皇贵妃的。
那时程昭仪还是叫做明姝的通房丫鬟，皇贵妃也仅仅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民间王妃。
让她堂堂三品官宦世家出身的贵女去抬举一个通房，她实在拉不下脸。
至于晏依玉？她曾经在王府时便得罪过她，若是去她的阵营，岂不是给自己寻不痛快吗？
沈念烟越想越心烦，竟是拂开手边的女红绣活儿，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程昭仪出身低微，却能率先孕育龙嗣，想来为人聪慧，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可不能小觑。
而皇贵妃势大，又与她有过节，难以合作。
想来，她需要另辟蹊径，找一棵好乘凉的大树。
沈念烟突地顿住脚步，她怎么忘了？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可是太后啊。
况且她在入宫前便与太后交情匪浅，与其削尖脑袋去钻程昭仪和皇贵妃的宫门，不如去寿康宫。
大棠沿袭前朝宫规，百善孝为先，每月的初十和廿五，陛下都要去寿康宫探望太后。
沈念烟做足了准备，赶在廿五那日，打扮妥当，准备去寿康宫碰运气。
一袭淡紫色锦霞绣花长裙，发髻上簪着螺钿缀珍珠步摇，娇妩曼妙，又不失端庄得体。
沈念烟携着兰儿到了寿康宫，她来得早，陛下还未到。
本以为谢太后老人家喜静，寿康宫会格外寂静，然还未跨进主殿，谈笑声便不绝于耳。
舒银柳舒婕妤居然也在。
她正坐在谢太后跟前的锦杌上，滔滔不绝地说些乡野趣事，哄得谢太后老人家开怀大笑。
沈念烟见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舒银柳占据，心底颇不是滋味。
她上前行了一礼，轻声打断：“嫔妾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谢太后笑着颔首，朝她招手道：“念烟来了，快过来坐。”
宫人搬来新的锦杌，沈念烟与舒银柳一左一右坐在谢太后身侧。
“嫔妾从家里带来了今年的新茶，是雾里青，口感醇厚，香气扑鼻，还望太后娘娘能赏个脸尝尝。”
她一边说，一边前去泡茶，试图抢夺谢太后的注意。
舒银柳自然察觉到沈念烟的举动，她也不甘示弱，拔高了音量。
两人暗中较劲，面上却不显，依旧笑容满满。
寿康宫瞬间热闹起来，谢太后拍了拍舒银柳的手，“好了好了，你说大半时辰也该口干舌燥吧？快尝尝念烟的茶，她的茶艺在京城可是一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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