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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很自觉地跟着进来，午饭变成了她主厨指挥，他成了学徒，择菜洗菜以及煎牛肉。
最后菜品出炉时，不怎么挑剔的主厨尝过一口，点评说，「牛肉煎得不错。
」
验收完毕，她开始盘问，「说说吧，不提前打电话不发消息来我家附近，干吗呢？不担心我不在家扑空？」
他用讨巧的语气说，「被我爸妈赶出家门。
开车闲逛一不小心就来到这儿。
」
她低头继续吃饭，并戳穿他，「又装可怜。
」
他哈哈笑起来，「貌似越来越不奏效了。
」
「演得次数多了，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李豫继续打击他。
「被爸妈赶出家门是真的，一不小心来这里是假的。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收起原来随意的语气，转为消沉，「早上起床后，我得知爷爷确诊老年性痴呆症，有些感慨。
这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疾病的无能为力，也有对爷爷在不远的未来里将遗忘掉他的全世界感到惋惜。
我心里思考着该怎么办？第一个念头就是来见你。
」
「所以呢？我，你已经见到了。
你剩馀的念头是什么？有点好奇。
」李豫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嘴上咀嚼食物的动作也慢下来，小手覆在大手上试图轻轻抚平他的惆怅。
他叹口气，低落地说，「很多。
爷爷目前阶段的就诊方案，我插不上手。
毕竟在神经治疗方面，医生才是最专业的。
我应该会关注阿尔兹海默症的基础研究进展和目前临床测试中的单抗药上市进度，以后看同行论文时会格外留意相关的文章吧。
另外，从现在开始我会在爷爷还记得我的时候，经常回去看望他。
我以前就是回得太少了。
没上大学前，寒暑假我会去爷爷家住上一两周，上大学后变成住两三天，去美国后又变成了一两天。
那么，下周末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甬城呢？我爷爷和奶奶是特别可爱的老头和老太太。
」
「你前面说这么多，就为了最后一句话吧。
」
「对。
要不要一起呢？」
「你让我考虑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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