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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踏出裂缝的瞬间,张夕阳瞳孔剧烈收缩——他看清了对方黑袍下若隐若现的青铜面具,以及面具上那道贯穿左眼的裂痕。
这是上古预言里记载的";终末观测者";,传说中监视诸天轮回的禁忌存在。
";三万年了。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自从上个人间界轮回终结后,再没出现过能触动混沌本源的修士。
";他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张夕阳顿时感觉体内的混沌之炁开始逆流。
田小小突然喷出一口金血,她惊觉体内的上古之力正在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力量抽离。
星辰盟三千修士的周天大阵无声崩解,所有人都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不过玩具罢了。
";黑袍人轻弹手指,赵子云刚领悟的寰宇诀道纹寸寸碎裂。
他踏着凝固的时空走来,青铜面具后的双眼泛起暗金色光芒:";这个轮回的人间界,该重启了。
";
张夕阳的识海突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他看见无数个毁灭的人间界轮回,每个轮回最后都站着这个青铜面具人。
最深处的记忆里,有个声音在嘶吼:";混沌从来不是力量...是枷锁...";
";原来如此。
";张夕阳突然笑了。
他放弃抵抗混沌炁的逆流,任由黑袍人抽离力量。
当最后一丝混沌炁离体时,他破碎的丹田深处,有一点纯粹的黑芒亮起。
黑袍人猛地停住脚步:";不可能!
你竟然...";
";多谢你帮我打破混沌的枷锁。
";张夕阳的肉身开始虚化,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超越物质形态的存在,";历代混沌体继承者都弄错了一件事——";他的声音突然变成万千重奏:";我们不是容器,而是钥匙。
";
整片天地开始剧烈震颤,那些被抽离的混沌炁突然化作锁链缠住黑袍人。
苍穹之上浮现出由星光组成的巨大门扉,门缝中渗出令黑袍人战栗的气息。
";住手!
你会释放...";黑袍人的咆哮戛然而止。
张夕阳已经完全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带着青铜面具人冲向星门。
在接触星门的刹那,无数道贯穿古今未来的锁链从虚空射出,将黑袍人层层缠绕拖入门内。
";小小,子云。
";张夕阳最后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告诉后来者,混沌的真相是...";
星门轰然闭合的冲击波中,田小小隐约看见门后是无尽旋转的齿轮状结构,每个齿轮上都锁着无数青铜面具人。
而张夕阳的身影,正化作新的齿轮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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