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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在前方的路鸣泽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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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头望了眼天色，双肩一垮，好似无可奈何般回过身，径直走过奇兰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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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他停下脚步的那一刻驻足原地，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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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伸手抹了一笔泪珠，叹了口气，捻着湿润的手指：“你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老是哭鼻子呢？老是哭鼻子的女生是没人会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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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抹了抹脸：“在幻境中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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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重要吗？你到底为什么又哭了？”
路鸣泽固执地纠缠在这个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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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你。”
零低下头，轻声道，“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那我该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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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啊，麻衣她们的身边啊，我不是置办了很多房产吗，你到哪都有房子住。”
路鸣泽有些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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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最麻烦的女孩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而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用受伤小兽般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你，那目光中包含着那么深的绝望与哀恸，就好像在告诉你她独自吞下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委屈，已经濒临在雪崩前夕，却唯独不告诉你你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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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为什么又哭了？”
他执拗地纠结于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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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沉默了好半晌，眼泪又一点点流了下来，她泪眼朦胧道：<p>
“因为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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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
路鸣泽淡淡道，“因为我又不要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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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拨浪鼓般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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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为我而哭？”
路鸣泽首次露出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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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地里磨了磨牙，自己居然猜错了，这个女孩居然不是在为自己不要她而哭，这让他刚才准备的腹稿都丢进了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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