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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吹拂着他们的脸,绘梨衣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似乎什么都明白,又似乎只是单纯地信任着握住她手的男孩,没有反抗,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去往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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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牵着手,苍白色的龙翼于身后鼓动,时而贴着云海的上层飞行,就像站在云海上奔跑,时而穿透云层,望着下方不同时区的城市已经进入深夜,车灯组成的金色河流蜿蜒着,灯光贯穿城市的主干道延绵向深山或者大海……<p>
他们飞过海面,飞过崇山峻岭,飞过黑夜与白昼下的城市,暴露在了无数国家的监察系统,最终他们几乎绕了地球一圈,停落在大洋深处的一根青铜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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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柱表面印着繁密的纹路,扎根海底,耸入云海,一如传说中的通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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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看到这根青铜柱,感受到青铜柱表面烙印的炼金纹路的那一刻起,路明非就知道,弗里西斯那些年里真的准备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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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收起龙翼,落座在青铜柱顶端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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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很多侦察机围绕着青铜柱环绕、拍照,试图记录下它的全貌,与此同时还有只剩暗金骸骨的巨龙围绕青铜柱环飞,驱赶一切试图接近的侦察机,如看守门户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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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抬头望向那最高处,残缺不全的精神意识燃就的火种猛地炽盛,它无声嘶吼咆哮,龙翼震散了漫天流云,化作极速冲向王的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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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伸出手,轻轻抚摸巨龙头颅,“格里乌斯,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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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眼中的灵魂火种跳跃着,似乎有虚幻的泪水滚落,它缓缓开阖嘴巴,有什么话要说,可它早已失去了完整表达语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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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得到你要说什么,没事的。”
路明非轻笑着拍拍它,“这是我的爱人,也是我未来的妻子,认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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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慢慢转动头颅,鼻翕微动,似乎要记住女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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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小心而轻柔地用头颅蹭着路明非,像小狗一样愚笨地表达着属于它的眷恋与依赖,它发不出声了,如果它还能出声,那么此刻必然是与其庞大身躯截然不符的低声叮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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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就是真实,在至高无上的高天之君面前,所有龙族都只能算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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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里,他们骄傲而欣喜地展现、吐露着对陛下的崇敬与忠诚,满足于自己终于长大到能够照顾陛下的地步了,而偏偏王座上的男人听之任之,所以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真正被照顾的,始终是王座下的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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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领域蔓延开去,以脚下青铜柱为中心延伸而去,将领域内的一切不速之客尽数驱逐,余下的只有重逢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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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慢慢趴窝在两人身后,蜷缩着身子,阖上眼眸久久沉眠,就像玩累了后趴在兄长身边熟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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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先前所在的城市暮色降临,而此间却是远处破晓的晨光刚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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