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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
纾妍颇有些好奇，“我平日里如何称呼她？”
淡烟道：“母亲。”
纾妍母亲早逝，提及时也称呼“娘亲”
，就连姨母都不曾称呼一声“母亲”
，却称呼自己的婆婆为“母亲”
。
这个称呼倒也合乎情理，只是她非常不习惯。
她又问：“她除了嫌我生得太好，不许我穿漂亮衣裳，平日里待我好吗？”
淡烟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云阳县主因着自家小姐罪臣之女的身份，一直都没给过小姐好脸色。
可这实话万万不能说的。
她只盼着云阳县主千万莫要当着小姐的面，提及沈家流放一事才好。
她正想说今儿别见了，谁知陈嬷嬷已经去而复返。
淡烟与轻云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姐入了屋子，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
纾妍甫一入屋，一股子浓重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熏得她有些头昏。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对这股子气味感到恐惧与厌恶。
她还未瞧清楚屋里的人，就听端坐在榻上的妇人呵斥：“沈氏还不跪下！”
纾妍：“……”
看来，她这位县主婆婆待她不怎么好呢。
她抬起下巴，“我连句话都不曾说，何错之有？”
话音刚落，一旁的赵氏冷笑一声，“大嫂嫂进门这么久，却未能为大伯诞下一男半女，岂不是罪过？大嫂嫂自己不能生，却拦着大伯纳妾，还肆意欺辱素宁表妹，岂不是又一宗罪过？”
纾妍闻言，扫了一眼正抹眼泪的李素宁，顿时恍然大悟。
她还当是什么要紧之事。
她只是不喜欢李素宁在自己跟前哭哭啼啼而已，至于李素宁做不做妾，给谁做妾，与她何干。
纾妍道：“他纳便是，我无意见。
若是一个不够，多纳几个也行。”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愣住，就连李素宁都忘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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