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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是多久？是好运神派来最后一批爪牙的时候吗？其实陈弦雨很想问他这个问题，但现在显然不是问问题的时机，不加掩饰的凶残和恶意，都已经写在了周师傅突变的笑容里，这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鬼，陈弦雨委屈地想，明明前一刻，自己还在帮他干活呢。
真是的，不识好人心。
委屈归委屈，陈弦雨的思维还是比较冷静的，他看出来了，周师傅要的其实不是一个答案，而是需要他对“小屑”
表示出一种足够有说服力的友善态度，因为当时，蛇皮只说了一句草履虫，就被姜芸扣分x2，说明在这群鬼的心里，“小屑”
是一个被他们宠爱的、团宠级的角色。
只是宠爱归宠爱，这些夺舍了NPC躯壳的鬼，仍然保留着生前身为教职工的责任与原则，陈弦雨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后厨墙上，同样挂着的《校园行为规范》。
校规第三条：禁止抽烟喝酒、乱扔垃圾、损坏公共财物、浪费粮食水电。
“小屑”
吃不完的东西乱扔，是在浪费粮食，周师傅看不过去！
但这仍然是个送命题，陈弦雨不可能用最后一次回答的机会，去对群鬼们的团宠加以道德上的指责。
他只是一个玩家，一个入侵了桐花中学的外人，他得找个说话的技巧……
有了！
陈弦雨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无名之页同学录。
“您看，小屑是我的朋友。”
在卷刃的豁口割上他的脖子之前，陈弦雨冷静又飞快地说，“我们都
在同一个好友列表里（ｂｕｄｕｘｓ）?（），
?（不读$小说）?[（ｂｕｄｕｘｓ．）]『来[不读$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这是我。”
陈弦雨指着自己的名字：“请您相信我，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关于他吃不完东西到处乱放的事，我会给他说的，他不是有意浪费粮食的，我保证他不会有下一次。”
话音未落，脖子上的剁骨刀就放下了。
周师傅震惊地看着那页同学录，嘴皮子都开始哆嗦，“你、你怎会有……你、你救了他出来？你……”
刚刚还游刃有余地拿捏玩家的屠夫，此刻却忽然像是被另一种东西攥紧了心脏，陈弦雨观察着周师傅的反应，这不可能是一个呆板的NPC所能表现出来的情绪，周师傅确定是一个鬼，一个占据了NPC周师傅的躯壳的……周师傅本人。
陈弦雨不急着走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确定：“周师傅，您说的‘他’，是李志超吗？这一页同学录的主人，是他吗？他为什么回到桐花中学？还被镇压了？您又为什么在这里？”
江屑说，周师傅退休了，回老家开饭店了，不可能回来学校。
江屑说，李志超死了，去天堂了，也不可能回来学校。
陈弦雨已经不相信江屑的“不可能”
了。
这就是周师傅本人变成的鬼。
对桐花中学非常熟悉，对天文塔秘辛能娓娓道来，又有相当高超的厨艺技术，在后厨就像在自己的家一样，又因一页同学录而破防，能流露出这种情绪的……除了生前对江屑和他挚友极好的周师傅本人，没有其他可能了。
陈弦雨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揭开一层迷雾了。
回答、只要周师傅能回答他、趁此刻被撬开心防的时候回答他……
周师傅却只是扶好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脑袋，然后沉默地背过了身去。
周师傅一个字都不回答他。
并且像是犯了职业病似的，一会儿捣鼓调料台，一会儿擦拭灶台的边边角角，把自己搞得异常忙碌，但就是不回答他。
周师傅的模样，也在这背过身去的一刹那，重新变回了那个干净整洁的食堂大厨。
满身满地的血污都消失了，危机解除，陈弦雨随时可以走。
陈弦雨不想走，还戳了戳他：“周师傅？”
周师傅头也不抬：“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陈弦雨又戳了戳他：“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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