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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尔雅摇了摇头，内心也有点不忍。
一整天过去了，大门没有被开启过，没有人来疗养院看他。
王昌盛着保持白天的姿势，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抱着女儿的照片，在椅子上待了一夜。
次日，于桑娅和戴尔雅过去为他做检查，他十分抗拒，一怒之下将仪器砸过去，溅起的锋利碎片不小心割伤了她的脸，划出一道血痕。
“桑娅，你的脸！”
一旁的戴尔雅惊呼。
于桑娅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二人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走了出去。
赵楚闻言赶过来，看见她脸上的伤口，不禁生气地皱起眉，“他也太过分了，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这样对你撒气，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跟许医生说，把他调走！”
于桑娅忙拦住她，摇摇头，“小伤而已，擦点修复膏就好了。”
“你就是太心软了。”
赵楚恨铁不成钢。
她摆摆手没说话。
之前与百灵精神缔结时，她感受过这种精神力受损的折磨，虽然时间很短，也痛苦得她直冒冷汗，脸色发白。
而他们长期忍受这种痛苦，可见意志力之坚强。
相比之下，她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于桑娅心里想，虽然他做错了事，但不可否认，作为一名军人，也曾为这个国家作出过巨大的贡献。
褪去少校的光环，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渴望着能见一面女儿的父亲罢了。
她现在发愁的是，王昌盛态度如此坚决，如何才能劝说他接受治疗？
当众人围着那堆破碎的仪器一筹莫展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许医生！”
赵楚惊讶不已，忙跑上前想去搀扶手臂上缚着绷带的许医生，“许医生，你怎么回来了？陈医生不是说你还要休养一周吗？”
“我没事，”
许医生摆摆手，淡淡地环视一圈，目光落到地上的碎片，抿了抿唇：“怎么回事？”
赵楚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为难地道：“现在王先生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我们进去。”
“好，我知道了，把新的仪器拿过来。”
许医生看向赵楚，“今天是谁负责检查他的身体？”
“是尔雅和于桑娅。”
“你们跟我进来。”
许医生的目光在于桑娅身上略过，示意他们二人跟上脚步。
她迈着无声的脚步走进去，径直走到王昌盛前，皱起眉，“少校先生，听说你已经两天没做检查了。”
王昌盛看了她一眼，低头不说话。
许医生看向他手上的照片，冷静地道，“你确定要放弃治疗，不再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了？你的女儿呢，你也不想再见到她了吗？”
“她已经半年多没来看我了，可能在她心里，早已不把我当作父亲了。”
王昌盛苦涩地开口。
“她只是没有完全了解你而已，”
许医生道，“如果你可以从这里出去，就能亲自把真相告诉她。”
“你曾经做错了一个决定，现在还要重蹈覆辙吗？”
王昌盛怔了怔，神色松动。
许医生见此，挥挥手，示意戴尔雅他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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