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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抬头，并开口问道。
然后尾音就被生生扼在了喉咙中，温知睁大了双眼，怔怔地看向那个能够轻易夺走任何路过人注意力的大屏。
它就那么高大而沉默地屹立在军校大门前的不远处，或许还会用来展示重要讯息或者学生排名——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整放出的，是机甲“辉光”
战斗的模样。
就像是以一己之力割裂战场最锋锐的剑，“辉光”
的每一个动作都凌厉又果决，这是只为战争，只为胜利而生的存在，于是在那杀戮虫族的行动中，竟让人还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温知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明明是站在这个三等星球的联邦军校前，他却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又置身于“辉光”
中，在无休无止的战场上奋力拼杀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心脏开始加速，脸色却又苍白了一些。
温知闭了下眼，努力控制自己的状态。
不要想，不要再想了。
“……要是元帅还在就好了。”
一直很活泼的陆今安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屏幕上从机甲中走下的男人低声说道。
这下他话语中的低落简直要凝实了。
维达尔也没有开口，抬头沉默地注视着那个身影，注视着他们英雄与偶像。
温知的意识再一次被陆今安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睁开眼，视线便难以克制地落在了结束战斗后走出来的那个身影上。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去看“自己”
。
黑发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冷厉，正有条不紊地下令，所有人都心悦诚服地站在他的周身，听从他的指令，仿佛围绕着他们最坚定的信仰。
下一个指令说完，青年凌厉的目光扫过摄像的位置，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便如同与屏幕外的他们对视。
温知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目光下急促地喘了一口气，那双只是扫过来一瞬的眼睛在他的视野中放大着逼近，又在下一刻陡然模糊、消失，而后恢复正常时连那一刻的记忆都也模糊。
太陌生了。
感觉系统终于从卡顿中加载出来，却给了温知这样一种仅仅持续一瞬的奇怪情感。
“好有压迫感，不愧是元帅。”
陆今安还在感叹，维达尔却注意到了身后那个少年不正常的表现。
脸色苍白，虚汗，身体轻微晃动，呼吸变快，但很轻——发病，还是恐惧，或者某种应激反应？
维达尔心中飞快地分析，动作不停地立刻后撤一步，抬手扶着温知，挡在了他的身前问道：“还好吗？”
在身体被触碰的那一刹那，温知整个人都紧绷了一瞬，但插入他视野的维达尔让他终于从刚刚那种有些不妙的状态下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摆出了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我没事，只是一点正常的小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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