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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没有……”
后半句话没于如水的夜色,任凭梁柳竖着耳朵也听不清,她抱着仅剩的一点点期待问:“你说什么?”
“好好保重,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来,我求你。”
杉树梢的秋露滚落,沾湿梁柳的鼻尖,她已然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露水。
今夜的月色如一把弯刀,再度剖开她破裂的心房。
营帐内小张自顾自吹着口琴,悼念故去的爱人。
口琴声沉静,随河水流向不可达的远方。
二十来年的岁月,悄然回到她跟前,能完完整整地爱一个人,梁柳觉得此生业已圆满。
她步入明亮温暖的帐内。
第十五章尾声
从松山机场出来,不同于纽约州夏季的干燥,台北的湿热令我猝不及防。
从松山机场出来,不同于纽约州夏季的干燥,台北的湿热令我猝不及防。
这可能源于我对台北乃至台湾没有多大的感情,所以即使前前后后居住了一年时间,我仍然无法习惯台湾的气候。
我是哪里的人呢?
中国人总讲落叶归根,虽然我才三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常常觉得漂泊无根。
我去美国留学,那里是移民国家,大家见惯了不同肤色的人,可每当留学生间聊天,问起“Whereareyoufrom?”
,我总是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我想不仅我回答不了,拿这个问题问我的父母、问舅舅,他们也回答不了。
异乡人很难在他乡有“归属感”
,我在美国和台湾感受大同小异。
我出生在上海,没长过五岁搬去了南京,在南京住了三年左右又辗转到重庆。
我的青春时代全是在山城度过的,我到现在都会说很“土”
很地道的重庆话。
眷村最出名的一家牛肉面店,老板娘是重庆人,她听了我的重庆话笑得直不起腰,问我是不是和菜市场小贩学的。
打走了日本人,还都南京,我稍后考取了中央大学,过了两年的安生日子。
二十岁的时候,由于战局原因,我们举家迁往香港,我在那里念完本科最后两年书。
之后搬来台湾,我爸旧伤复发,无力应对公务,好在上头念着父亲的旧功,我们一家三口得以避居高雄。
做了一年的无业游民后,我眼馋国中同学们赴美深造,便也追随脚步。
这些年异国求学,我几乎没有回过台湾,既然远离了故土,居住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甚至,我回到台湾,想到只有这里能当我余生的故乡,内心感觉深深地无力。
高大的绿油油的棕榈树挺立在马路两边,乳白色的小栅栏内种植了大片不知名的热带花朵,计程车驶过便有强烈的甜香飘入。
司机一直在讲我听不懂的闽南话,我说了好几次舅舅家的地址,他总算明白。
“哦,你说仁爱路啊,它前面在拓宽马路,不好走嘞。”
我最终顺利地到达舅舅家,佳佳表妹站在花园门口迎我,我几乎快认不出来。
一别七年,她从一个娇气爱哭的女娃娃,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如果不是在舅舅家里,走在街上我一定认不出来她。
“表哥,美国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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