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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煜是被身边人陡然坐起身的动作惊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落萌，心里软的像团棉花。
心情好的飞起。
费煜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天让他这么高兴。
他甚至好脾气地开口说了句：“早啊。”
可紧接着就看到面前侧对着他的青年身形僵。
甚至根本没有回头看，就直接别开脑袋下床穿衣。
原本阳光四射的清晨忽然清冷许多，费煜句话像是说给空气，完全没人搭理。
费煜耐着性子又喊了句：“落萌”
正在往身上套衣服的落萌只是动作顿，就再次闷声穿好衣服。
而后抬腿就要离开。
这下费煜彻底坐不住了，他翻身下床冲到少年面前，伸手拉住对方的胳膊，扳着对方转过身，眉头拧紧脸色难看得吓人。
“我不是在跟你——”
可费煜的话没说话就被他自己收住。
费煜愣愣地看着落萌脸上的泪珠，抬手沾了滴泪水，原本脸上的怒意全都消散，表情慌。
“怎么哭——”
“耍我很有意思么？”
落萌打断他的话轻声开口，终于抬头看向费煜。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醉酒醉得这么狠，可这不是费煜把他带回家，还把他衣服都脱了，睡在张床上的理由。
如果是从前他喜欢费煜的时候，费煜这样，他定高兴的要死。
可现在两人已经没有关系了，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只让他觉得恶心。
还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洛尨想到此，原本清透迷人的桃花眼，此时已经晕满泪珠，抬眸看费煜的时候，像是随时都能哭出声。
费煜已经忘了落萌是什么时候开始无声流泪，可他看到落萌哭，就觉得心里难受，抬手就要给他擦干眼泪。
却被落萌大力拍开。
“别碰我！”
洛尨道，他气得说话都有点抖：“你这是在干什么？！”
费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可当务之急是说清楚昨天晚上他就准备好了的话。
费煜深吸口气大声道：“落萌，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么？我现在告诉你，是，我是！”
“我喜欢你！”
费煜直觉得这种矫情的话定会难以启齿。
可他说出来的时候，竟然觉得切都极为顺其自然。
甚至越说到后面底气越足。
还有种终于直面情感的解脱舒畅。
可接下来的情形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落萌忽然就哭了，却根本不是喜极而泣的模样。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他看不清明，没来由让他阵慌乱。
费煜想要再多说两句，但落萌已经开口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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