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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出了一个笑容，带着些许的疯狂。
！
第78章曾经
自从很久之前的那次任务结束之后，唐就变了很多。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走出去，就像这无数年间的所有隶属于监管局的执行者一样，接受同伴的死亡，熬过那段时间，继续自己的任务，直到自己也走向死亡。
执行者是一个高回报，同样也高危险的工作，并且几乎一旦加入了，就是终身制。
这是所有人都接受，并早已习惯的事实。
他们大概率不会善终，更是少有什么退休可言，死在任务中也许就是他们宿命般的归宿。
唐也以为自己会接受的。
但是他似乎小看了感情的影响。
在那次让他的挚友全军覆没的任务之后，他对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波动，甚至也只是向往常一般离开了任务宇宙之后仅仅休息一周，就再次进入了下一个任务中。
在其他执行者眼中，首席依旧是那个首席，哪怕与他关系最好的几个执行者都在任务中出了意外，也没有影响到唐继续以高强度以及百分百的完成率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还是发生了变化。
每一个选择加入监管局，成为执行者的人大都是因为一个执念，或者是用执行者的工作交换得到些什么，这些大多是在外界难以实现的东西，但在监管所却十分容易。
这些会影响到执行者之后能获得的能力以及后续的成长，算是一个十分玄妙的存在。
当唐最初被一个执行者前辈带到监管局，选择成为一名执行者时，他交换的是一个执念。
那时刚脱离了原生宇宙的唐，满脑子都是“活着”
。
为了活着，他可以付出一切，他可以签订下一切条约，成为任何人。
这也是他之后的执行者道路上所贯彻的理念。
同样也是他后来身上具有的被称作“不死鸟”
的凤凰血脉的来源。
但是唐发现自己的执念似乎动摇了，在任务中再度面临极度危险的局面之时，他的身体在紧绷之后，居然感到了一阵的放松，一个晃神，利刃几乎擦着他的心脏穿透了他的身体。
那天晚上，解决了一切的唐没有选择立刻离开这个任务世界，而是拖着身上没有经历过处理的伤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
来，在黑暗中望着天上孤零零的几颗星星。
他有些迷茫，但近乎本能地开始剖析自己的心境，然后惊恐却又平静地感知到了自己潜意识中的所想：为什么我没有死去。
为什么我活了下来。
以“活着”
这个概念本身为执念支撑着自己前行的人直面了理念的崩塌。
执念几乎化成心魔。
这一次任务之后，他破天荒地整整休息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唐将自己锁在房间中，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做了什么，又下了什么决定，但是当这一个月结束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唐其实是一个很疯狂的人，他也崇尚力量，曾经在任务中总是习惯于用绝对的力量以最小的损失利益最大化的完成任务，只有面对朋友时才会展露一些温和。
他拒绝在任务宇宙中与其中的原住民产生任何情感发展，无论时友谊还是什么，在监管局中也只有三个朋友。
他曾被称作是“那个最强但是冷漠、高高在上的首席”
。
但是现在唐开始压抑自己的情感，一点点换上温和的外表，就像他一直在挚友面前所表现出的一样。
沙利叶曾经说过他很多次都没能让他改掉的做任务时只求效率的坏习惯也不复存在，他开始变的更加谨慎，任务中一步步的计算以达到不受一点损伤而完美完成的效果。
他似乎变得更加惜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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