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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了?不必大惊小怪,何况三郎自己还?在养病。”
齐王养病到?底怎么回?事,在场之人全都心知肚明?,但桓煊一夜未眠,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这么长的路,此时嘴唇发白,看起来倒真似有几分病容。
皇帝顿了?顿,看向太子,目光有些锐利,嘴边却挂着慈蔼的笑意:“朕只要看你们手?足和睦,这病说不定就不药而愈了?。”
太子心头一跳,便即跪下请罪:“儿子不该苛责三弟,请阿耶恕罪。”
皇帝笑道:“太子起来吧,朕知你也是关心则乱,父子之间,不必这般诚惶诚恐。”
太子起身道是,瞥了?一眼弟弟,只见他?脸上波澜不惊,抿了?抿唇。
恰在这时,中官端了?汤药来,太子便要去接,皇帝道:“这些事让下人做吧。”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替阿耶侍候汤药是儿子的分内事。”
皇帝道:“阿耶知你孝顺,你能在朝政上为阿耶分忧,阿耶已?甚是欣慰。”
太子忙道:“儿子忝居储位,替阿耶分忧是分内事。”
“忧国忧民是好的,”
皇帝微微颔首,“不过朕听闻你忙于朝政,连着十来日宿在蓬莱宫中,心内实在过意不去。”
顿了?顿道:“你拖了?这些年才?纳妃,与太子妃新婚燕尔,正该是如胶投漆的时候,可不能只顾政务,冷落了?新妇。”
皇帝捋须笑道:“朕还?盼着早日抱上孙儿呢。”
太子脸色微微一变,勉强笑道:“是儿子思虑不周之过,让阿耶担心了?。”
皇帝看向张相和冯大学士:“张卿,冯卿,朕打算给太子放几日假,这段时日,朝政便托付与两位了?。”
两位大臣领命拜谢。
皇帝又向兵部侍郎道:“边事有劳顾卿多费心。”
说着向桓煊招
招手?:“三郎,过来。”
桓煊上前一步:“阿耶有何吩咐?”
皇帝道:“你有用兵的经验,又统帅着神翼军,不过到?底年轻,经过的事少,练兵治军上,多听听顾侍郎的意见。”
众臣脸上都闪过诧异之色,那几个中官更是白了?脸,皇帝在兵权的争议中始终不置一词,直到?此时方才?表明?态度——朝廷最重?要的一支兵力,他?还?是愿意交给三子。
太子暗自懊恼不已?,入冬后皇帝风疾加重?,正是最多疑的时候,他?本该韬光养晦,却因齐王回?京自乱阵脚,做得越多,错得越多,最终惹来天子猜忌。
他?瞟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弟弟,忽然有个念头猛地撞进他?脑海中——近来关于虎符的争吵实在过分了?些,甚至有御史上疏弹劾齐王有不臣之心,他?自是乐见其成,没将此事压下,反而联合阮家,暗中推波助澜了?一把。
此时一回?想,他?却忽然觉得蹊跷。
一个小小的殿中侍御,哪里?来的胆量弹劾实权亲王,他?背后之人……
太子心陡然凉了?半截,他?中了?桓煊的计!
他?知道自己手?握重?兵会?惹来皇帝忌惮,于是暗中让人将火挑高,以?退为进,让他?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一时轻率,竟暗中通过阮家走中官的门路,联手?推波助澜,指望将他?一击而溃。
如今想来,这可真是昏着!
天子最在乎的是平衡,最忌惮的是近侍中官与外?朝勾结,正是桓煊的“墙倒众人推”
,让他?下定了?决心。
太子背后冷汗涔涔而下,然而无论如何懊悔都已?无济于事,眼下他?要考虑的不是解桓煊手?中的兵权,而是如何赢回?皇帝的信任。
皇帝仿佛没看见二子灰败的脸色,与臣工们叮嘱几句,对太子道:“时候不早,你也早些回?东宫去吧,如今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别叫新妇久等。”
顿了?顿道:“元旦大朝会?之事交由张相与礼部宋侍郎操持,当日朕会?回?蓬莱宫亲自主持,你安心陪太子妃便是。”
太子愕然,主持元旦大朝是他?监国以?来的头一件大事,也是他?宣誓自己地位的绝佳机会?,皇帝
如此行事,无异于当着朝廷上下的面扇他?一耳光。
皇帝却不理会?他?,转头对张相等人道:“诸位爱卿稍留片刻,朕还?有事与诸公相商。”
竟是将太子直接排除在议政之列。
太子暗自咬了?咬牙,面上不敢露出?分毫,躬身行礼:“多谢阿耶体恤,儿子这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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