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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姨娘还是那副柔弱样子，显然被儿子伤透了心。
赵姨娘也隐去了面上的讥笑，故作大方的安慰起旁边的卫姨娘，只眼中的轻蔑还是叫人看的分明。
周母见状，轻声呵斥了句：“就你多嘴。”
赵姨娘方才讪讪地闭上了嘴，不再出声。
转头，周母又安慰起这个庶子：“瑾哥儿，你父亲他都是为了你好，你也不要怨他，这事你是得好好想想，可是一辈子的人生大事，容不得反悔的。”
这声音似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直直震颤到他的心。
周念瑾沉默应下，却还是一语不发。
其实周念瑾也没有想那么多。
那一时的愉悦足以叫他一次次迷了眼，顾不得往日意气、顾不得家族名声，也顾不得老父弱母。
问他后不后悔，他肯定是不悔的，他与那人志趣相投，是难得的知己，或许还能加上一句可笑的红颜，他感觉到了命运的牵线。
他与他，是天生的一对。
可要问他，对以后做好决定了嘛？他现在没有办法回答。
他自幼接受的也是官家子的教养，自是清楚知道，一个哥儿嫁人后会怎么样。
失去一切男儿才有的权利和地位，自此沦为一个内宅妇人。
再去不得诗林间的酒会、再不能做朝堂间挥斥方遒的为国梦。
如天底下所有女子一般，囿于后宅不得出，眼见夫君纳妾、每日宅院琐事的日子，他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就如周家不愿意哥儿外嫁一样，但凡官家也不乐意娶进门一个哥儿。
因为官家哥儿，自小受男儿教养长大，远没有官家女子温顺柔婉、服管教，又因着没钱人家的哥儿才会外嫁的通识，娶进门一个哥儿是于家族而言，很没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当然，抬妾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认有点家族底蕴的家族，最多后院抬两个穷苦人家出生的哥儿做妾室，全当换换口味消遣了。
—————
从思绪中醒转过来，周念瑾才发现，刚还站满人的大厅此时已曲终人散，只余他自己和几个仆人，不由苦笑一声。
见这位公子回过神来，为首的仆人上前请示道：“瑾公子，刚才老爷吩咐的，奴才们......”
支支吾吾的仆人显然不敢把话说明白，怕惹恼这位公子。
周念瑾也全然不在意，他无意为难一个小小仆从，“走吧”
。
遂转身出了大厅，往后院书房而去，几个仆人弓腰紧随其后，在初春的寒意下，看起来颇有些萧萧瑟瑟之感。
周念瑾其实并不怨父亲。
说句实在话，以往日父亲的性格，他本以为打断他的腿都有可能。
可父亲到底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哪怕这机会他不一定想要，可同被一棍子打死的感受到底不一样。
沉浸于复杂思考中的周念瑾没有注意到，身后周母和周念夏的身影一起出现。
“怎么，你后悔了？”
周母冷声质问女儿，她愿意给女儿打掩护，甚至暗中做推手，可并不希望女儿过于功于心计，那太累了，尤其是对待与自己并无利益纠葛的兄妹。
“没有”
，周念夏蔫蔫道，她只是有些许愧疚。
没说出口的是，刚那一阵吓得她心跳都快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心虚又害怕，她一开始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真的。
她在前世是听过这种被赶出家门的例子，可这个世界它不一样的啊，明明原文里两个主角也是在一起了的，也没见这么严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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