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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她了吗？
眼前所见，如水中漩涡缓缓旋转，梦境画面开始扭曲。
再睁眼，她置身明亮如白昼的卫生间里，光线刺目，身前伏着一个男人，她浑身湿透，冷得麻木，却依然残忍地感受到，男人的手游走在她身上，双腿被强行打开。
她抬起眼睛，少年站定在男人身后，眼底冰冷，无动于衷。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直至汤仪醒过来，独自面对深寂的黑夜。
她害怕得发抖，过了不知多久，她拉开床头柜抽屉。
褪黑素根本没用，这次，汤仪干脆吞了一片安定。
药物效果很好，闹铃响了几遍，她强撑着起床，一整天都晕晕沉沉的，靠咖啡因勉强提神。
日子如车轮，悠悠转动着。
很快，又到第二次节目彩排的时间，负责老师指挥大局，开始把整场活动一起顺下来。
附中礼堂的观众席上坐满了参加节目的各校学生，大家聚在一起，耳边充满嘈杂声。
负责老师手持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才终于清静。
实际演出当天，考虑到效果，表演者都需待在幕后，不过，这么多人，挤在舞台后面，有些难以想象。
主持人一男一女，女孩长相明艳夺目，五官有点混血味道。
听下排知情的女生说，都是附中高二的学生，女生学的表演，是个少数民族，男生则是播音主持专业的。
他们提前两个节目在幕后做准备。
合唱指挥的老师，跟后排的男生再三强调，不张嘴的今天留下来加练，正好礼堂里摆了架钢琴。
索性，这次彩排合唱没出乱子，平稳发挥，指挥老师尚算满意，毕竟，在省城那么多所学校学生面前，丢不起这个脸。
走下合唱台阶，穿过昏暗幕布，有两个女生站在舞台射灯的后面，这处黑黢黢的又能看清舞台上发生的每一场戏，一个绝佳视角。
她们都穿附中校服，在暗暗讨论什么。
“朗诵节目换人了？那个男生好帅。”
“据说是高二的，好像还是数竞班的。”
“我以为是学播音的，听上去很专业啊……”
还没走出后台，汤仪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名字。
顾思佳从薄暗的地方走出来，目光复杂望着她，道：“汤仪，你现在有时间吗？”
除了通过肖婕认识，两人并不相熟。
顾思佳上前两步，心中愁绪无从化解，犹豫了会，低声开口：“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她报名了活动的幕后志愿者，彩排全程，她注意到男生的目光频频望向汤仪。
那种眼神，她再迟钝蒙蔽都已明白，女生却浑然不觉。
顾思佳暗恋仰慕着周峤，并不执着有任何回应，在单相思时间里，她清楚认识到，男生犹如天上月，有恰到好处的礼貌、水泼不进的冷漠，碰到这样的人，再浓烈的热情都会冷却，最后，变成心底遥远的、温柔高挂的幻想。
只要有机会，顾思佳会偷偷注视他，于是，她逐渐发现，王子并不快乐，他眼底有淡淡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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